四十五
第二天早上八点,宿舍里的几个姐妹全都去上课了,明远忽然来了电话,问我起了没。
我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情绪似乎很低落。
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在我的印象里,明远一向都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深,高兴的时候也只是淡然地笑笑,沮丧的时候——自从他十岁之后,我就很少看到他沮丧的样子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会忽然变得这么低落?
我一时没忍住就问了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道:“我过来看你,见面再说。”
说罢就挂了电话。
我赶紧想叫住他,可已经太迟了。
这一刻,我的脑袋有两个大。
我们这公安大学的女生宿舍以条件差、阿姨凶而闻名于全省高校,傲视群雄,其余高校无不甘拜下风。
就拿我们这十二栋来说,楼下集合了三个中年阿姨,个个膀大腰圆,声音高亢,平时说话就像吵架,要真吼起来,简直就跟在你耳朵边放炮似的。
听说以前也有不信邪的男生,仗着喝了酒非要冲进来跟喜欢的女生告白的,结果被三个阿姨围堵攻击,吼得险些没脸在学校里混了。
明远在学校好歹也是个名人,这要是被阿姨一顿吼,岂不是马上就传得全校皆知,丢脸丢大发了。
我惴惴不安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不能这样坐视不理。
于是赶紧起床换衣服,刚准备出门,就听到他在外头敲门了,“晓晓,你在吗?”
真是奇了个怪了,刚才没听到阿姨的吼声啊。
难道他翻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