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每隔百年,便有一次蜕变。一旦成功,毒性会猛增十倍,百里之内,生灵涂炭。现在正是它最虚弱,也是最凶残的时候。”刘三水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
霍灵曦点了点头,拿著书册,转身走向二楼。
卧房内,苏林已经醒了,正靠在榻上,由著丫鬟喂他喝一碗温热的参汤。
“什么东西?”苏林看了一眼霍灵曦手里的破书。
“一个赶尸人献上的,说是记载了瓶山百毒。”霍灵曦将书递了过去。
苏林没什么兴趣地接过来,随意翻看了几页。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嗤。”一声轻笑从他鼻腔里发出。
他放下书,对旁边的丫鬟说道:“拿纸笔来。”
丫鬟很高速缓存来纸笔。
苏林接过笔,甚至没有坐直身体,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手腕悬空,在纸上“唰唰”写了起来。
他的字迹洒脱不羁,飘逸中透著霸道。
片刻后,他停笔,将那张写满字迹的纸递给霍灵曦。
“把这个给他。”苏林打了个哈欠,“让他照着上面的改,别拿着错漏百出的东西误人子弟。”
霍灵曦拿着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纸,走了出去。
楼下,刘三水正像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跪在地上。
霍灵曦将纸递到他面前。
“苏爷让你照着这个,把你那本破书改改。”
刘三水诚惶诚恐地接过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纸上,清晰地罗列了他那本《湘西百毒谱》中的十七处错误。
从毒虫习性的误判,到药草配伍的致命冲突,每一处都批注得一针见血。
而在另一边,赫然写着三副全新的解毒药方。
其用药之精妙,配伍之大胆,完全超出了刘三水的认知。
他只是在脑中推演了一下其中一副药方,就惊骇地发现,这副药方不仅能解蜈蚣剧毒,甚至还能固本培元,对修行都有裨益。
这这哪里是药方?
这分明是丹方!
刘三水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眶瞬间红了。
他拿着那张纸,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骇然。
“噗通!”
刘三水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他朝着二楼的方向,嚎啕大哭。
“祖师爷祖师爷啊!”
“小人愚钝!小人无知!守着祖宗留下的糟粕还当成宝贝!”
他一边哭,一边用头去撞地面,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狂喜。
“苏爷随手写下的几行字,比我刘家三代人毕生的心血还要精妙百倍!这是天大的造化!天大的造化啊!”
霍灵曦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心中对苏林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那男人随手的涂鸦,竟能让一个传承百年的赶尸人奉若神明。
就在这时,苏林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哭什么哭,吵死了。”
刘三水的哭声戛然而止。
苏林又问:“对了,这附近,可有‘怒晴鸡’的线索?”
刘三水连忙回答:“回苏爷!纯种的怒晴鸡早已绝迹,但山那边的苗寨里,传说还有几户人家养著一些杂交的后代,虽不如先祖神异,但对付寻常毒虫,也还有些用处。”
“知道了。”苏林的声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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