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4年至1871年间,有两个原因使欧洲无法保持一种完全的社会和国际和平,而为一系列战争做足了准备。其一,某些王党的宫廷企图恢复不正当的特权,并无耻地干涉人们的思想以及写作和教育上的自由。其二,在维也纳会议上由各国外交官定下的国界,根本不可能付诸实现。
把君主政体退回到过去状况的趋向在西班牙表现得尤为突出,这里甚至恢复了宗教法庭。1808年,拿破仑把他的哥哥约瑟夫(joseph)立为西班牙王,大西洋彼岸的西属殖民地效仿美国的榜样,起来反抗欧洲的大国体系,从而涌现出了南美洲的华盛顿——玻利瓦尔(simon
bolivar)。西班牙无力镇压这次起义,于是,起义的问题就像美国独立战争一样拖延下来。后来奥地利提出:依照神圣同盟的精神,欧洲各国的君主理应在这场战争中支援西班牙。
这一提案遭到了英国的反对。然而,对这场拟议中的君主制复辟提出决定性警告的,是美国总统詹姆斯·门罗(james
monroe)。1823年,门罗采取了果断的行动,公开宣称:美国会把欧洲在西半球的任何扩张行为都视作“敌对行为”,这就是后来所谓的“门罗主义”。门罗主义阻止欧洲大国体系干预美洲达百年之久,也使得西属美洲的新兴国家能够沿着自己的道路来安排自己的命运。
20世纪初表现门罗主义的美国漫画。1823年,美国总统门罗在国情咨文中提出,欧洲列强不应再插手美洲国家事务,但对拉美国家而却成为一句虚假承诺。
但是,尽管君主制的西班牙失去了自己的殖民地,它仍然可以在欧洲协约的保护下,在欧洲为所欲为。1823年,西班牙人民的一次起义遭到了法国的镇压,这是受了欧洲议会的委托。与此同时,奥地利也镇压了那不勒斯的一次革命。
1824年,法国国王路易十八去世,查理十世继位。他着手破坏出版和大学的自由,复辟专制政府,竟然决定以10亿法郎的巨款,来赔偿贵族们1789年被烧毁和没收的宅邸和财产。1830年,巴黎人民奋起反抗这个旧制度的捍卫者,拥立路易·菲利普(louis
philippe)取代查理。路易·菲利普是恐怖时期被处决的奥尔良公爵菲利普的儿子。对于这次革命,欧洲大陆上其他各国的君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因是英国的公开支持,而德国和奥地利都出现了自由派的骚动。法国依然是个君主制国家,这位年轻的路易·菲利普做了18年的法国立宪君主。
由维也纳会议达成的和平,处在这种动荡不安的状态中,而这种动荡正是由君主们的反动行径所造成的。由参加维也纳会议的外交官们制定的不合理的国界,造成了局势的紧张,并逐渐凝聚力量,给人类的和平投下了一道越来越浓重的阴影。把说着不同的语、读着不同的文学作品、有着不同价值观的各民族的事务放在一起管理,本来就是一件麻烦事。当这些分歧因宗教纷争而进一步加剧时,事情就变得越发难办了。只有某种明显的共同利害关系,比如瑞士山区居民共同防御入侵的需要,才能证明不同语和信仰的民族紧密联合起来是必要的。况且,瑞士还实施着最大程度的地方自治。另外,像在马其顿那样,居民的村落和小块居住区混杂时,州郡自治制度是不可缺少的。如果看一下维也纳会议所绘制的欧洲地图,我们就会发现,这次会议似乎有意要激起各地人民的最大愤怒。
维也纳会议毫无必要地破坏了荷兰共和国,反而把信仰新教的荷兰人与以前西班牙(后属奥地利)说法语的尼德兰天主教徒归并在一起,成立了尼德兰王国。维也纳会议不仅把原来的威尼斯共和国交给了讲德语的奥地利人,而且把远至米兰的意大利北部也全部划给他们。又把讲法语的萨伏依和意大利的若干部分结合在一起,恢复了撒丁王国。包括日耳曼人、匈牙利人、捷克斯洛伐克人、南斯拉夫人和罗马尼亚人在内的奥地利和匈牙利,本就是一个由彼此不和的民族组成的易爆混合物,此时又加入了意大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