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政治混乱的第二个因素,是罗马教会不让世俗的王子继承王位,而使罗马教皇本人成为实际上的皇帝。教皇已经是最高的祭司,为了各种实际目的,他掌握着这座日渐衰微的城市。如果说教皇没有军队,那么他至少拥有一个由教士组成的遍布整个拉丁世界的庞大宣传体系。如果说他没有什么统治人身的力量,那么他却握有人们想象中的天堂或地狱的钥匙,可以随意地左右人们的灵魂。
所以,当君主、亲王们开始为平等、继而为特权、最后为至高无上的皇位而互相倾轧的时候,罗马教皇时而有恃无恐,时而诡计多端,时而又虚弱无力地玩弄权术,意欲令所有君主都臣服于作为基督教国家最高统治者的自己。由于教皇之位都是由老年人继承,他们在位的平均年限不超过两年。
但是,各国君主之间的对立和皇帝与教皇之间的对立,并非欧洲动乱的全部原因。在君士坦丁堡,仍然有一位讲希腊语、号令整个欧洲的皇帝——查理曼。这位皇帝一心想复兴罗马帝国,但他所复兴的其实不过是帝国领土中操拉丁语的一端。而拉丁语帝国与希腊语帝国之间则很容易产生对立的意识,这是十分自然的。因此,在希腊语的基督教与拉丁语的基督教之间,就更容易产生对立的情绪。
罗马教皇声称,自己是基督第一个使徒圣彼得(st
peter)的继承人,因此自然应该成为基督教社会的最高领袖。但君士坦丁堡的皇帝与总主教都拒绝接受这一说法。关于“三位一体说”的争论经历了长期的论战,最终在1054年宣告破裂。拉丁教会和希腊教会从此各自为政,并公开对立。这一对立同其他因素一起,显著地导致了中世纪拉丁语基督教国家的削弱。
就在这个分裂的基督教世界中,后来又出现了三组对立。在波罗的海和北海一带,还留有一部分极难基督教化的北欧系部族,即诺曼人。他们出海为盗,侵扰南至西班牙的各基督教国家的海岸。他们从俄罗斯境内的诸河逆流而上,来到荒芜的中部地区,并将自己的船只置于南向的河道上。他们干着海盗的勾当,出没于里海和黑海。他们在俄罗斯建立了一些公国,并成为第一批被称为“俄罗斯人”的族群。
这些诺曼系俄罗斯人差一点就攻克了君士坦丁堡。9世纪初的英格兰是查理曼属下基督教化的低地日耳曼国家,国王爱格伯特(egbert)是查理曼的门徒与学生。诺曼人将这个王国的一半土地,从爱格伯特的继承人阿尔弗雷德(alfred)大帝手里夺了过来(886年),最后又在克努特(canute)的率领下,夺取了这个王国的全部领土(1016年)。另一支诺曼人在“步行者”罗尔夫(rolf
the
ganger)的率领下,于912年征服了法兰西北部,建立了诺曼底公国。
克努特不仅统治着英格兰,而且控制着挪威和丹麦。但是随着他的去世,他那短命的帝国也宣告分裂。其原因在于未开化民族政治上的弱点:君主死后,帝国便由其子嗣均分。倘若诺曼人这种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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