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种宗教体系都逐步适应了人类的灵魂形态。毫无疑问,埃及人有能力从这些不合逻辑乃至粗鄙不堪的象征中,为自己创造出真正的奉献与慰藉之道。埃及人对永生的渴求极为强烈,而埃及的宗教生活又使他们沉迷于这种欲望之中。谈到对于永生的追求,没有哪一种宗教比埃及宗教更狂热。当埃及落入异族征服者之手后,埃及诸神不再具备任何实用的政治意义,在来世获得补偿的欲望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被希腊人征服后,新建的亚历山大港成为埃及人的宗教生活中心,实际上也是整个希腊世界的宗教生活中心。托勒密一世修建了一座宏伟的神庙,名为“塞拉皮雍”,用于祭祀某些三位一体的神明。他们分别是塞拉皮斯(serapis,其实就是奥西里斯–阿比斯换了个名字而已)、伊希斯和荷鲁斯。他们不是被视为独立的神,而是被视为同一个神的三个身份,塞拉皮斯被认为与希腊的宙斯、罗马的朱庇特以及波斯的太阳神是同一个神。
罗马统治时期祭祀拉–哈拉克提神的墓碑,描绘了古埃及“三位一体”的神奥西里斯、荷鲁斯与伊希斯(公元1世纪至2世纪,现藏于慕尼黑埃及艺术博物馆)。
这种崇拜模式遍及整个受到希腊文化辐射的世界,甚至印度北部和中国西部亦被波及。在这个世界中,平民百姓的生活是凄惨的、绝望的,他们迫不及待地接受了永生不死和来世获得补偿、安慰的观点。塞拉皮斯被誉为“灵魂拯救者”。当时的颂词是这样说的:“死后,我们依然受到他老人家的眷顾。”伊希斯则吸引了众多狂热的信徒。怀抱襁褓中的荷鲁斯的伊希斯像,以神后的身份屹立于神庙之中。蜡烛在她面前燃烧,祭品陈列于她的足下,削去头发的祭司在祭坛前方服侍,他们献身于神,终身不婚。
罗马帝国的崛起,为西欧世界与这一发展中的宗教信仰的接触创造了条件。塞拉皮斯–伊希斯的神庙、祭司的诵经声、对永生的追求,随着罗马的旗帜一起来到苏格兰和荷兰。但该教在当地竞争对手众多。密特拉教就是一个劲敌。这种宗教源自波斯,其核心为某些已失传的神秘仪式,表现的是密特拉神(mithras)屠宰仁慈的圣牛一事。
密特拉教的教义似乎比晦涩、复杂的塞拉皮斯–伊希斯教教义更原始,将我们直接带回人类文化史上的太阳石器时代,那个年代的祭祀仪式血腥味十足。密特拉教的纪念碑上有一头公牛,它的躯体的一侧有一道伤口,大量血液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流出,新的生命从这道血泉中诞生。这头被献祭的公牛的鲜血,实际上被密特拉教的信徒用于沐浴。他们先是置身于一处支架之下,支架上搁着一头被宰杀的公牛,如此一来,鲜血就会浇到他们身上。
塞拉皮斯–伊希斯教和密特拉教都属于私人信仰,这一点与其他许多试图将早期罗马帝国的奴隶和公民变成自家忠实信徒的异教团体一模一样。它们追求的是自我拯救与永生。那些历史较为悠久的宗教,则不像这么私人化,而是更为社会化一些。在这些古老的宗教体系中,男神和女神首先是国家或城市的守护神,然后才是个人的守护神。而献祭仪式的职能也是公共的,而非私人的。它们关系到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的集体性现实需求。但希腊人已将宗教从政治中剥离,如今罗马人也已这么做。在埃及人的引导下,传统宗教已退往另一个世界。
这些以实现长生不老为宗旨的新宗教,在人心和情感上已经彻底夺走了旧国教的地位,但它们并没有真正取代后者。在早期罗马帝国的那些典型城市,无论什么神都有自己的神庙。其中一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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