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还没亮,沈砚先出镖局,融入阴影中,朝着城外潜去。
等了一会,顾平澜带着二十名镖师朝着渡口而去。
……
城外,沈砚悄无声息的到了渡口一处隐蔽地方,纵身跃入涛涛江水之中。
体内真气运转大周天,沈砚浑身毛孔闭合,潜入江内,犹如游鱼一般朝着指定的地方潜游而去。
到了江水深处,沈砚透过江面朝着上面看去,不由微微挑眉。
便见江面上,一艘艘挂着玄朔水师大旗的战船正往来穿梭。
火把照耀得江面一片通红,船头的军士手持破甲弩与探江铜镜,盯着水面上的动静,显然是为了防止沈砚潜水或者是用轻功踏水渡江。
“连城防的水军战船都调出来了,为了抓我,镇妖司还真是下了血本。”
沈砚心中冷笑。
那探江铜镜注入真气后,便能像探照灯一样照射江底。
换成其他武者,遭遇这种程度的搜捕,怕是瞒不了多久就会暴露。
因为江水浑浊,从江内往上看,很难看清探江铜镜照射的方向,但沈砚有妖瞳。
江面上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清清楚楚。
原本他确实打算潜出一里后,便浮出水面用轻功赶往鹰嘴矶。
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
为了防止被探江铜镜照到,沈砚直接沉入江底,在江底行走,时不时抬头看向上方,避开铜镜探照。
正午时分,青江下游,鹰嘴矶。
此处水流湍急,两岸长满了芦苇。
沈砚藏在芦苇荡内,静静候着。
沈砚藏在芦苇荡内,静静候着。
一直到了下午,江面才传来破浪声。
只见一艘体型庞大,挂着四海镖局旗帜的货船顺流而来。
当行至鹰嘴矶的水域时,大船降低了速度。
沈砚见状,游了过去。
船尾处,顾平澜正四处张望,便听哗啦一声,一道人影破江而起,落在甲板上。
顾平澜连忙拿了一套干的衣服递了过去。
“让沈……陈兄久等了,渡口那边查得太严,每个人都查,耽误了些时间。”
之前沈砚走的时候就和他说好,化名陈默,差点喊错了。
“不碍事。”
沈砚摆了摆手。
“杜兄就在顶层主舱,我带你去见他。”
“好!”
……
主舱内,一名年轻男子正在喝酒吃菜。
男子名为杜云帆,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正是杜家少主。
见顾平澜领着一个面生的男子进来,他放下酒杯,笑着道:
“平澜,这位就是你说的陈兄?”
“不错,他就是陈默,乃是我的至交好友!”
杜云帆起身。
“既然是平澜的至交好友,那就是我杜云帆的朋友,请坐。”
沈砚和顾平澜落座,酒过三巡,便聊到了郡城这几日发生的事。
杜云帆赞叹道:“那沈砚当真是条汉子,不仅杀了陆鼎山那老狗,还能在神通境手下逃走,真乃我辈楷模。”
“如今陆鼎山和陆峥都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沈砚心里一动,开口问道:“听杜兄这语气,莫非与那陆家有些私怨?”
杜云帆恨恨道:“何止是私怨,是大仇!”
顾平澜在一旁解释道:“陈兄有所不知,云帆与陆家小姐情投意合,两家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沈砚有些意外,陆峥还有个妹妹?
那自己这是斩草没除根啊!
却听杜云帆咬牙切齿地接话。
“谁知道陆峥在镇妖司立功成了玄卫,陆家便嫌弃我,说老子配不上晓鸢,陆峥那狗东西,还将我送去的聘礼全都扔了出来,让全城人看我笑话。”
沈砚眉头微蹙。
“既然你和陆晓鸢两情相悦,陆家拆散你们,陆晓鸢难道就不反抗?”
杜云帆摇头。
“晓鸢最听她爹的话,她爹不让她和我来往,她就当真和我断得干干净净,连定情信物都给我扔了出来。”
说到这里,杜云帆大口灌酒,神情萧索。
沈砚看着借酒消愁的杜云帆,心中有些感慨。
这杜云帆看着风流倜傥,没想到还是个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