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和萧蓝玉对视一眼,颇为无奈。
萧蓝玉却笑起来:“罢了,反正都是你皇兄,便一视同仁,都见一见吧,见了也就死心了。”
锦瑟只得让刘伯把人请进来,和招待老大老四一样,同两人虚与委蛇了一番,然后又借口萧蓝玉需要休息,把人打发走了。
两人走后没多久,五皇兄宇文渊又来了。
锦瑟索性让萧蓝玉到内室去睡,自己来应付他。
看到厅堂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礼物和玩具,宇文渊自己笑了:“我这么不招人待见吗,他们来都不叫我一声?”
锦瑟已经懒得客套,随口道:“可能怕五皇兄没空吧!”
宇文渊笑着摇头:“他们不是怕我没空,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锦瑟听萧蓝玉和前面几人周旋了半天,便学着他的语气道:“五皇兄的道是什么道?”
宇文渊闻笑意加深:“几年不见,小七都学会打太极了。”
宇文渊生了一双桃花眼,也是兄弟几人当中最爱笑的一个,锦瑟从前很喜欢看他笑,说他的眼睛笑起来像花瓣一样好看。
宇文恕为此很是吃醋,时常逼问锦瑟他和宇文渊谁的眼睛更好看。
如果锦瑟说都好看,他就会亲她,一直亲到她喘不上气,改口说他的更好看为止。
锦瑟摇摇头,拂落旧日记忆,杏眸沉静如水:“小七也不想这样,但人总会长大,长大了,就会身不由己,相信五皇兄也深有体会。”
“是啊,长大了就会身不由己。”
宇文渊跟着感慨了一句,眼底有几分怅然,“小七,正因为我们都有各自的身不由己,有太多太多的顾虑,才没能在你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
当初你跟蓝玉走后,我懊悔了很久,我甚至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护着你。
可是昨天,看着你被那几个官员揪着不放时,我还是做出了和五年前一样的选择。”
他闭了闭眼,笑容都苦涩起来:“小七,你一定觉得皇兄很自私,很没用吧?”
他突然这样推心置腹,锦瑟反倒不知该如何应对,默然一刻才摇头道:“皇兄不必自责,人都是自私的,虽然我从前总是仗着父皇的宠爱无条件帮助别人,现在的我,却再也不会那样做了。
因为我有了家人,有了孩子,有了牵绊,做起事来就会有各种顾虑,对我和家人不利的事,我多一眼都懒得看,更不要说仗义执了。”
宇文渊听她说完,沉默了好久,才笑着问她:“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你是怕我找你帮忙,提前堵我的嘴吗?”
锦瑟想否认,最后却大方承认了:“皇兄们身为亲王尚且处境艰难,蓝玉这样的异姓藩王只会比你们更加艰难。
所以,我不计较皇兄们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袖手旁观,皇兄们也别指望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了。”
宇文渊又是长久的沉默,而后起身告辞:“皇兄懂你的意思,你好好照顾蓝玉吧,我有空再来看他。”
锦瑟也没假意挽留,客气地将人送走,心里想着,五位皇兄都来过了,接下来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然而,她这口气松得还是太早了些。
傍晚时分,一家三口的晚饭刚摆上桌,门房便火急火燎地跑来通传,说皇上的圣驾往王府来了,让他们赶快去大门口接驾。
锦瑟闻,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萧蓝玉也没想到宇文恕会在这个时辰登门,虽知他来者不善,也只能出去迎接。
萧祈安的碗都端起来了,听说要出去迎接皇舅舅,忍不住大声叹气:“我怎么这么多舅舅啊,舅舅们就不能一块来吗?”
锦瑟又忐忑又想笑,帮他整理了衣裳,牵着他的手出了门:“走吧,这是最后一个,后面再没有了。”
萧祈安叹完气,隐约又有些期待:“这个舅舅是皇帝,不知道会给我带什么特别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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