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维庭缓缓抬起眼来,他戴着眼镜,复古帅气的镜架让他平添几分斯文,目光却冷得可怕。
乔叶道:“清早醒来就盯着电脑对视力损耗很大,你需要多休息,否则只会越来越看不清东西,随时随地都需要借助眼镜。”
以往他只有在开会和加班的时候偶尔戴眼镜,近两年确实依赖更多了,早晨醒来视线都是模糊的,要过好大一会儿才能慢慢恢复。
他不知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还是他也开始衰老了。
三十岁生日还没过,正是男人精力鼎盛的时候,说衰老未免太早了。
他冷冷觑着乔叶,“说得你好像对我很了解,不妨说说看,到底有多了解?”
张澜挺惊讶的,贺维庭这趟入院以来从没好好听过医生的陈述和诊疗方案,这还是头一遭。
“你去年就因为败血症高烧入院……”
乔叶娓娓道来,也没有人阻拦她。
最近的那些病程她早已熟记在心,至于他以前的病史,大概没人会比她更清楚了。
她话音落地,贺维庭居然啪啪鼓起掌来。
其他人都屏气凝神,病房里安静得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这几下掌声显得极为刺耳。
“果然是用心良苦。”
他讥诮地说着,“我记得我的主诊医师没有换人,可你居然能把我的情况记得比她都清楚,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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