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样,毛杰犯案之后,再次猖狂地把电话打到缉毒大队,既表现出他的肆无忌惮和好勇斗狠,又表现出他的年轻幼稚。
警察們并没有被毛杰的嚣张激怒,相反却感到特别的惊奇和兴奋。
这个电话恰恰是他們守株待兔求之不得的东西,因为它给警察們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缉毒大队的那个电话是带有来电显示功能的,上面显示出毛杰使用的是一只手机,这只手机的号码已经清清楚楚地留在了来电显示的显示屏上。
警察們马上通过市公安局发出查讯令,很快就查到了机主的姓名叫陈宝金,是南德一家私人建筑公司的经理,老家是南德远郊东坡镇人。
缉毒大队当即派人化装成联系工程项目的客户到那家建筑公司去找这位陈宝金,公司里的人說他到外地去好久没回来了。
南德市局通过省公安厅报告公安部,当天即被批准利用空中卫星搜索这部手机的信号。
只要这只手机再次启用,卫星很快就能跟踪到它的位置。
我原来只知道科技发达了用卫星跟踪地面的电话信号已是小菜一碟。
我还看过美国电影《国家的敌人》,所以知道卫星跟踪技术有多么厉害。
我还知道俄罗斯内务部队就是利用卫星跟踪技术找到车臣叛军首脑杜达耶夫的手持电话,在杜达耶夫打电话时确定了他的位置,然后远隔千里万里发射导弹准得不能再准地把他当场炸死的。
但我不知道在中国,在这么小的边城南德,同样可以利用这样先进的科学技术来缉拿罪犯。
当然有关这些案件进展的情况我那时还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靠杜冷丁来镇压全身仿佛无处不在的疼痛。
我并不知道从那天晚上开始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安心和一大群整装待发的警察們一直集中在缉毒大队的会议室里,守在电话机的旁边等待着那个能刺探出毛杰位置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