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并且隐隐带了些侥幸地,又重复了一句:"
你知道今天下雨吗?"
毛杰张了张嘴,张了半天半天才很慢地,也很吃力地回答道:"
……今天不下,明天下。
"
我在昆明下火车的时候,这个城市刚刚睡去。
街上很暗,且少行人。
我在站前没有找到出租车,任意选了一个方向,沿街走了很远,才在一家门口还亮着一盏小灯的肮脏简陋的"
洗浴中心"
里,找到一个勉强可以蜷缩一宿的铺位,而且近水楼台地洗了一个热水澡。
第二天的白天,我在车站附近简单逛了逛街景,没有目的,心不在焉,完全是一副过客的心情。
耗到黄昏,我搭上了一列外表破旧的省内慢车,跟着已经西沉的太阳继续前行,往清绵的方向赶去。
越往前走天气越暖,树都是绿的。
北京此时已进入了整个儿冬天最寒冷的一段节气,而这里仿佛还停留在天高云淡的金秋。
只可惜拥挤在这样超载的车厢里长途跋涉实在太累,我完全失去了欣赏沿途风光的兴趣。
再加上美国的时差还没有完全倒过来,这里的白天正是洛杉矶的深夜,在火车的摇晃中我头疼欲裂,天黑前终于顾不得周围的喧嚷和挤撞,趴在小茶几上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深夜方才醒来。
我醒来时车停着,窗外是一个萧条的小站,似乎没人上车,也没人下车。
列车开动时我无意中看到灯光昏暗的站台上,一只孤零零的站牌在夜幕中枯守着,那站牌上暗淡不清的站名从我眼前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