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迎亲的队列走过了长乐坊,正是人群拥阏之时,郑无伤将车赶到了家门前,牵下锦衣华服的新娘,正要入门的时候,忽闻人群中哄闹之声,紧接着一行人破列而来,当先一女白马素衣,腰挂马鞭,手持玄卷,正是鸾刀。
扬声道:“郑公子,恭贺来迟。
新妇,你过来听一句话。”
朱令月听到她的声音,笑容僵在颊侧,脸上红晕渐消,伸手取下了遮面的覆巾。
鸾刀道:“你的婚礼,皇后殿下不赠你什么也说不过去。”
朱令月冷笑道:“长姐现在想起我了?你等我行了礼,别耽搁吉时。”
鸾刀笑道:“这可不行,有件事也需要知会一下郑公子。”
郑无伤满面疑惑之色,鸾刀虽来得蹊跷,但她在未央宫辈分极高,连郑无伤也不敢慢待。
他整衣道:“请姑姑。”
鸾刀道:“我才从廷尉寺过来,今日平阳侯受审,承认了朱令月并非他亲生女,是从前长公主奴子兰氏和丹鸾台上的守卫徐悭私通生的,证词大多合得上,过几日案件定下,就成文书昭告天下了。
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句,门前红烛高照,拜堂三尺神明,堂前验明正身,看清楚她的来路。
你的新妇应当归还本姓,她叫——徐令月。”
说罢,扬手抛掷手中那一玄卷,扔向郑无伤。
郑无伤大惊之色,伸手接住,展卷一开,面如土色愣在当场。
朱令月尖声刺耳:“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