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众目睽睽,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纷纷猜测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片刻前还风光无限的朱恪转眼间就落得如此境地。
王安因一路与他结伴同来,也被裹挟,遭受了不少眼光的问询,如坐针毡,却不能提前离开,只得硬着头皮坐在那里,脸色逐渐变得黑沉铁青。
朱恪拖走以后,跪在案前的,就剩下豫章王了。
齐凌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的皇叔,这位先帝最小的儿子,仅比他这个长孙大了八岁,相貌堂堂,擅治兵马,属国拥兵三万,驻豫章。
豫章四战之地,西拱司隶,南控荆楚,东临青冀,北牵燕赵。
论国力兵马,豫章不是最强的,远远不如当初的章华,如今的临淄。
然而其地紧要,实属重镇,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乜斜着眼,姿态已不复先前的端正挺直,那提醒天子应当注重仪态的冕旒,轻轻晃动,珠玉相击。
豫章王行礼告罪,背脊却是挺直的,不比方才的朱恪,稍稍一吓,就脊软腿瘫,成了软骨虾。
实则,豫章王的罪过必朱恪重得多——与妻妹在御前私相授受,不敬太后宫婢,说重一点,就是罔顾礼法,藐视君上。
然而礼乐之崩,常从微末起。
齐凌沉思着,眉头微蹙,与他年轻的皇叔对视,精准的捕获到他看似敬畏、谦卑的目中,一丝有恃无恐的底气。
时机未到,齐凌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笑了笑,慢慢站起身,醉步虚浮,绕到案前,托着齐良弼一只手臂,将他扶起来:“皇叔怎么跪下了?”
回头冷斥曹舒:“朕醉了,你也醉了不成?不知道提醒朕?”
曹舒无辜受责,无可辩驳,忙跪下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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