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马进扶桑苑,小黄门纵马入扶桑苑报信的同时,临淄王后所居的迎晖阁也响起了细细的喧闹。
“才从楼下过”
“你见了么?”
“好威风,噌的一下撞在黄金樊上,好大一声。”
“怕是地都动了一下罢?”
“这竟是匹马,还是匹越波的龙呀?”
当朝有律令,名马不出五关,琅玡无大片草场,也无名马种,王族士大夫亦多用牛羊拉车,这匹威武雄壮,矫健高大的“天马”
无疑为上贡礼品中最引人注目的。
琅玡居崤山以东,临东海。
乃故齐鲁之地,多出美妇、丝绸、铜器。
温文尔雅的气质亘古流传,齐女说话声亦温软,呢喃若莺语。
即便是吃惊,声音也像繁叶底下游走的风一样,听得人心间痒酥酥的。
听着外头娇俏细嫩的嗓音,已过不惑之年的临淄王后唇畔含笑,自嘲:“还是王侯人家,瞧瞧她们见的世面。”
服饰她梳妆的,是临淄王后侄女若阿,她捧着菱花镜,检查王后高耸饱满的发髻之前,额发畔佩戴的黄金蝙蝠山题簪稳否,悄悄赞维道:“恕侄女僭越,议论两句。
陛下头一回出巡,别的哪处也不去,只来琅玡见他叔叔,可见圣宠极矣。
从今往后,侄女跟着王后,什么样的世面不能见呢?
王后笑得满面春风,也去拨弄步摇之底山题上的垂珠华玉:“哎,什么叔叔,你这话关起门来说说就罢了,可别出去招摇。”
说着,起身更衣:“这几日还有得忙呢。”
祭祀与朝拜乃天家事,诸侯王与世妇接待、选世家献女等诸事宜按理应由少府、宗正辅佐皇后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