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在心里把自已的几个亲哥哥挨个掂量了一遍,然后发现哪一个都配不上眼前这个人。
沈蘅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阿骨。”
她慢悠悠地说。
“你猜我想嫁给谁。”
阿骨抬起头,歪了歪脑袋,让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想嫁给北疆国师。”
阿骨点了点头。
然后低头喝了口茶。
嗯,国师。
嗯!
“噗——!”
茶水像一道小型喷泉一样从他嘴里喷了出来,直接浇灭了他面前那盏油灯。
阿骨被呛得剧烈咳嗽,整张脸涨得通红,红棕色的眼睛里写记了不可置信。
他手里的桂花糕都掉了,啪嗒一声落在桌上,碎成了好几块。
他顾不上擦嘴,猛地抬起头瞪着沈蘅,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有一万句话堵在嗓子眼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急了,开始飞快地比划起来。
他先是疯狂摇摆双手——不行。
接着又两只手交叉挡在胸前——不可以。
最后又用两只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然后拼命地摇头——绝对绝对不行。
这一通手语打得飞快,恨不得长出十只手来用。
沈蘅虽然看不太懂手语的规范动作,但他的意思已经写在脸上了,每一个表情都在说:你疯了吗?!
“你是想说,国师不能娶妻?”
沈蘅眨巴了一下眼睛。
阿骨拼命点头。
沈蘅歪了歪脑袋,表情无辜得很。
“啊?谁说的呀?”
阿骨张嘴就要反驳,手都抬起来了,然后僵在了半空中。
他挠了挠头。
又挠了挠头。
一头卷毛被他挠得更加蓬乱。
确实没人说过。
雪神没有说过。
大可汗没有下过这道命令。
北疆的律法里也没有这一条。
珣濯本人更没有公开宣布过自已不娶妻。
不过,这是北疆子民自已默认的。
他们觉得国师是雪神的使者,是神明一样的存在,神怎么能和凡人成亲呢?
所以,国师到底能不能成亲呢?
阿骨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小卷毛脑袋都快想爆炸了也没得出个准确结论。
阿骨叹了口气,一会儿看看沈蘅,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又看看桌上碎掉的桂花糕。
那张小脸上分明写着几个大字:她说得好像没错。
沈蘅笑眯了眼睛。
“那不就得了。”
阿骨抬起头,端起茶杯把剩下半杯茶喝完,把桌上碎掉的桂花糕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
算了,不想了。
其实国师和姐姐也挺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