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另一侧传来的熟悉声线让姜许呆滞在了原地,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撑大,同样不敢相信。
“陆执?”
她眸中泛起欣喜,着急想要确认,“那边是陆执吗?”
她这几天一直在找他,但现在却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遇到,姜许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对面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摩擦一般,微弱且吃力,“……嗯,是我。”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已经极其虚弱。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气息,尾音还伴随着几声低弱的咳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这里很深,厚厚的墙体交叠掩埋下,微弱的生命信号很难被探测到。
靠着一瓶碰巧被埋在这里的矿泉水,他撑过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几乎看不到光的人生,倒是没有什么可值得悲伤和留念的。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的养母,以及……她。
他生来就难以触碰的存在。
但现在,她竟然就出现在自己身边,与他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她明明,应该在距离丰城几千公里之外繁华安逸的京市,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狭小的空间内寂静得可怕,甚至就连风声和清浅的呼吸声都被厚重的废墟阻隔,只有偶尔的细小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