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转过头,目光落在沈孟生身上。
打量了两秒,起身,慢慢走过来。
“小友身上的药气,很特别。”
白景林站在沈孟生面前,眯起眼。
“浸染灵药多年,才会有这种气韵。但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般底蕴?”
沈孟生没急着回答。
白景林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坐下聊?”
沈孟生点头。
两人在窗边落座。
明芳识趣地退到一旁,没跟过来。
白景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既然小友也是药材行家,那老夫就不客套了。”
“老夫出几道题,小友若是答得上来,往后这京城药材圈子,有你一席之地。”
周围几个人听见动静,纷纷侧目。
白景林出题考人,这种事可不常见。
有人放下茶杯,凑过来旁听。
白景林开口。
“第一题。野山参如何辨真假?”
这话一出,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这话一出,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这题简单,看芦头、看纹路、看须根。”
白景林扫了那人一眼。
“皮毛谁都会看,老夫要的是更深一层的辨法。”
沈孟生放下茶杯。
“野山参生长缓慢,每年只长一圈年轮,年轮紧密,密度极高。人工催生的园参,年轮疏松,轻飘飘的,拿在手里分量不足。”
“再者,野山参主根多呈灵体状,须根上有珍珠点,这是土壤矿物质长年浸润的痕迹。园参就算做旧,也仿不出这种自然形成的细节。”
白景林眼睛一亮。
“不错。第二题。”
他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千年何首乌,如何判断年份?”
这题更难。
旁边几个旁听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沈孟生不慌不忙。
“看断面。何首乌年份越久,断面云锦纹越密集,纹路呈现自然的山水形态,而非人工雕琢的规整花纹。”
“再看气味。千年何首乌,药香沉郁,带一股子陈年老木的韵味,闻一次就忘不掉。年份浅的,药香浮躁,闻着不踏实。”
白景林捋了捋胡须,眼底的赞赏越来越浓。
“第三题。”
“血灵芝,世间罕见。如何辨其真伪?”
这题一出,周围人的神色都变了。
血灵芝,传说中的珍品,京城药铺几十年都未必能见一回。
这小伙子能答得上来?
沈孟生平静作答。
“血灵芝生于绝地,吸收天地煞气而成,通体暗红,带血丝纹路。真品入手温润,有微弱的脉动感,仿佛活物。”
“假货多用赤芝染色,虽然颜色相近,但质地僵硬,毫无生气。”
“还有一点,血灵芝的孢子粉,撒在水里,会缓缓沉底,而非浮在水面。这是真假最直接的鉴别法。”
白景林的手,重重拍在桌上。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全是震惊。
周围旁听的人,全愣住了。
这些冷僻的药理知识,就算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都未必答得上来。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
白景林站起来,朝沈孟生深深拱了一礼。
“老夫眼拙,竟险些错过小友这样的药理大家。”
“小友,可愿与老夫结交为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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