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丑话说在前头。”
李大娘的手攥紧了围裙,王建国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僵在半空。
“往后,若是还有人拿今天这件事在外嚼舌根、造谣抹黑我。”
沈孟生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落在几个平日里最爱传闲话的街坊脸上。
“或是效仿贾家这套撒泼讹诈、觊觎别人私产的做派。”
那几个街坊的脸红了,脖子缩进衣领里。
“就不要指望我再讲什么邻里情分。”
沈孟生顿了顿。
“一律公事公办,直接上报街道、公安处理。”
这话敲打的不单单是贾家,也是敲打大院里那些总想着占旁人便宜、习惯道德绑架的住户。
人群里几个平日里爱凑热闹煽风点火的街坊被说得脸上发烫,纷纷避开沈孟生的目光,无人敢接话。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老脸通红,嘴唇动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雨水靠在自家门框上,看了沈孟生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屋了。
人群慢慢散开。
李大娘走得最快,头都不敢回。
王建国端着杯子,脚步也快了几分。
胡同口卖豆腐的马叔走到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消失在夜色里。
不到五分钟,天井里空了。
炊烟照常升起,但这回没人敢再议论半句。
……
……
贾家屋内。
门窗紧闭。
贾张氏瘫坐在炕上,满身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眼泪还没干透。
秦淮如蹲在炕边,拧了条湿毛巾,递过去。
贾张氏没接。
她盯着门板,眼珠子一动不动,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沈孟生……何雨水……公安……”
秦淮如把毛巾搁在炕沿上,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妈,别闹了。”
“再闹下去,真要出大事。”
贾张氏猛然扭头。
“我闹?我闹什么了?!”
“是沈孟生欺负我!是何雨水要害我!凭什么我不能闹?!”
秦淮如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门锁是您撬的。”
“车是您推的。”
“满院子的人都看见了。”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
“公安真来了,咱们家一点理都没有。”
贾张氏的嘴张了张,想反驳。
她瘫回炕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就是想要辆车……就是想给棒梗攒点家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模糊不清的呜咽。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大院门洞外传来板车轱辘碾过青砖的声音。
沈孟生把屋门打开,自行车推出来,一辆搁在板车上,另一辆锁好停在院里。
帆布包、书箱、衣物行李陆续搬上车。
车夫是个精瘦老头,蹲在车旁抽烟,烟雾在晨光里散开。
动静惊醒了不少住户。
李大娘蹲在院墙根择菜,眼珠子一直往沈孟生这边瞟。
王建国端着搪瓷缸子,靠在石碾旁边,脖子伸得老长。
“这是……要搬家?”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看这架势,八成是。”
“搬哪儿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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