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看吧。”
迈过门槛,沈孟生的脚步顿了一拍。
第一进院,青砖铺地,缝隙里长着薄薄的青苔。
左右回廊规整,檐下的木雕保存完好。
正对面是垂花门,门楣上彩绘虽然褪了色,但构图还在。
穿过垂花门,第二进院豁然开朗。
天井宽敞,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门窗完整。
最醒目的是正房里那套家具。
八仙桌、太师椅、条案、顶箱柜,清一色黄花梨,包浆厚实温润,纹理行云流水。
沈孟生的神识无声掠过每一件家具。
黄花梨。
真货。
木纹鬼脸清晰,油性足,几代人盘出来的包浆不是做旧能仿的。
这一屋子家具搁在后世,随便拎出一件都是天价。
他面上不动声色。
第三进院更深,靠后墙栽着那棵老海棠,树干粗到一人合抱,根系扎进砖缝里。
苏老先生跟在后面,走得慢,但一直在看沈孟生的反应。
年轻人进门之后没有东张西望,没有大惊小怪,目光沉稳,每一处看得仔细但不贪婪。
看家具的时候没有伸手去摸,看古树的时候停了两秒,像是在辨认树龄。
苏老先生的眉头微微松了。
正看着,院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苏老先生皱眉,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皮夹克,大背头,手腕上一人一块上海牌手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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