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街坊听完纷纷点头，没有半分怀疑，只当是苦尽甘来遇上好人，没人往别的方向多想。

“原来如此！”刘老街坊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着精神！”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能在山沟里遇见懂行的老药师。”

“人家这叫福分！考上状元是本事，调养身体是运气，两样都让他占全了！”

正当众人围着沈孟生说话时，大院的喧哗吵闹传到了贾家屋内。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听见外面的动静，起初没在意。

直到“沈孟生”、“全省状元”、“京城大学”这几个词清清楚楚传进耳朵，她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

“什么？！”

贾张氏霍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围了一大圈人，沈孟生站在中间，手里还拿着什么红色的纸张在人群中传阅。

全省状元。

京城大学。

风风光光回京。

这几个字扎进贾张氏的心窝子。

她想起自家孙儿棒梗。档案上钉着劳改记录，困在红旗大队那个穷山沟，工分挣不满，饭都吃不饱，回城遥遥无期。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巨大的嫉妒怨恨瞬间冲上头顶。

“凭什么！凭什么！”

贾张氏一把推开房门，风风火火冲到大院天井当中，直接拦在沈孟生面前，双手叉腰，随即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开启看家本领，嚎啕大哭撒泼叫骂。

“凭什么！凭什么啊！”

她的嗓门大得吓人，整个院子的人都被震住了。

“沈孟生！你凭什么风风光光当状元回城里！我家棒梗却在乡下受苦，落得劳改的下场！肯定是你在背地里使阴招坑害我孙儿！你心肠歹毒！天杀的！”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骂，两只手在地上拍得响，眼泪鼻涕一把抓。

“我家棒梗那么好的孩子，下乡之前好好的，都是被你害的！你暗中给他使绊子，才让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老天爷不长眼啊！”

围观的街坊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皱起眉头。

秦淮如跟在贾张氏身后，脸上神色复杂。

她看着沈孟生那身笔挺的身姿，再想起信里棒梗写的那些困境，心底同样泛起嫉妒。

她有心拉住婆婆，伸手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

“妈，别闹了，回屋说……”

话说得有气无力，拉扯两下便半推半就，默许贾张氏当众闹事。

围观街坊越聚越多，全部围在天井四周，指指点点。

沈孟生冷冷俯视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我暗中使坏？”

“大可不必。棒梗落到今天的地步，桩桩件件全是自己作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围观的所有人。

“火车之上，偷窃同行知青刘铁石活命的三十块生活费，还栽赃嫁祸旁人。这事儿刘铁石本人可以作证。”

“红旗大队打谷场草棚，动手拉扯调戏女社员赵秀兰，逼得贾家掏空家底凑天价彩礼才免于劳改。这事儿整个大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