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则端与胡娇造访离开后,徐宝桢心里对仇则端的怀疑更甚。
万一他真得知了萧衍身份,得想办法稳住他,让他保密呀。
“娘子怎么了?在烦心什么?”萧衍抬手,抚上徐宝桢紧皱的眉心。
徐宝桢这才又回神,随口乱扯:“就是铺子里的事嘛,也不知年前的任务是否能顺利完成。”
萧衍安慰道:“不必焦虑,能做多少做多少。”
“嗯嗯,知道了。”徐宝桢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又将话头子引到仇则端身上: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倒觉得那仇公子能知错就改,也不是一无是处。”
徐宝桢还是希望萧衍对那仇则端的态度能有所改变。
即便不愿真心结交,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然而萧衍并不认同:“坏人停止做坏事,不代表就是知错改错了,也有可能是害怕了。”
这话徐宝桢听了心情复杂,她重生后讨巧卖乖,不也是怕死么?
萧衍又道:“还有那胡娘子,我也不喜。方才还是看在娘子的面子上,才没让他们滚。”
“夫君为何不喜胡娘子啊?”
徐宝桢诧异,胡娇曾经耍心眼儿整她的事,她并未与萧衍说过。
萧衍道:“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
徐宝桢笑道:“人家那叫蛇鼠一窝,那咱们两个叫什么?”
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天赐良缘、天长地久。”
徐宝桢呵呵笑:“就你好意思。”
“实话实说而已,我自然好意思。”萧衍抱着徐宝桢往床榻去。
他好意思,可徐宝桢不好意思。
她与萧衍就是骗子与傻子。
徐宝桢喊道:“我的腰带还没做完呢。”
“今夜该歇息了,改日再做。”萧衍将她放床沿坐着。
“没差多少了,我做完再睡。”
徐宝桢下床又要跑,被萧衍一把捞了回来。
“那么着急打扮你夫君,是何意图?快快从实招来。”
萧衍脱了她的绣鞋,又替她脱袄子。
徐宝桢玩笑道:“打扮好看了,卖个好价钱啊。”
“娘子打算卖多少?”萧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上解盘扣的动作未停。
徐宝桢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这么好的夫君,怎么也得够养活我下半辈子啊。”
“那娘子还是别卖了。”萧衍笑着脱下了她的棉袄子。
徐宝桢问:“为何呀?”
“不划算。”
说话间,萧衍又扯下了她的棉裤子,将她塞进了被窝里。
徐宝桢望着萧衍的眼睛:“要求那么多,都已经够亏心了,哪敢再要更多?”
萧衍脱衣上床,将人搂进怀里:“娘子亏心,究竟是因为要价太高,还是因为要卖了夫君啊?”
徐宝桢在心里默默回答:
是因为骗了你,还要拿你家的银子养活自己下半辈子。
说得好听是伺候了世子爷三年,其实是你这高贵的世子爷伺候了我三年。
徐宝桢紧紧贴着他,似乎这样便能让自己心里不那么空虚。
可仅仅贴着似乎不够。
不,是完全不够。
她的手不知不觉间探到了他的衣襟处,醒过神时,又赶紧缩了回来。
徐宝桢暗骂自己:徐宝桢,你还是不是人?他的伤还没好全呢,你在干什么呀?
萧衍痴痴笑:“娘子这是怎么了?为夫的胸膛烫手啊?”
“不是故意的。”徐宝桢底气不太足,声音很小。
“娘子不必解释,故意的才是应该的。娘子要实在想摸,就尽情摸吧。”
岂止是想摸?可她就是再急色,也不能不顾他身体。
徐宝桢将脑袋深深埋进他颈窝:“别说话,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