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桢送走江淑媛,回到铺子里,陶掌柜笑道:“宝桢啊,我瞧这江大小姐对你似乎有些特别。你这是什么体质?专招贵人。”
徐宝桢暗道:待到她知道她冒领了她的功劳,抢了她的男人,只怕更特别。
徐宝桢笑笑,耸耸肩,双手一摊,故作轻松道:“不知怎的就捅了贵人窝。”
陶掌柜道:“这位江大小姐可是京城乃至整个大煜朝的名人,名声比她爹靖安侯还响亮。”
徐宝桢自然听说过,她是鼎鼎大名的“江菩萨”,乐善好施,名声极好。
徐宝桢感觉自己与江淑媛的长相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又怕是从铜镜里看到的自己不够清楚,不够真实,想问问陶掌柜,又怕她多想。
那个人最近没出现,大家都乐得轻松,谁也没提,那便暂且不提。
再进绣房,又是废寝忘食的一天。
下工了,徐宝桢吩咐胖丫:“把我给阿衍缝的新衣都搬回家去。”
“知道了,小姐。”胖丫应声后,乐呵呵往她们住的小院跑去,步子蹦得老高。
徐宝桢看着小丫头快乐的背影,心情也不自觉好起来。
她与萧衍和好,小丫头似乎比他们两个正主还要开心。
想起冯钰那小崽子的斗篷,徐宝桢又朝胖丫喊道:“把冯钰那件也带回去,让路平带给他。”
主仆俩大包小包从织云阁出来,就见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撑着伞并排站在石阶下,仰头笑嘻嘻看着她们。
萧衍穿了徐宝桢给他做的那件斗篷,脸色还有些苍白。
徐宝桢噔噔噔跑下石阶,萧衍忙跨步过来伸手去接。
“慢一点,雪天路滑,小心摔着。”
“谁让你出来的?”徐宝桢抬手就在他胸膛上轻拍了一巴掌,有些生气。
萧衍顺势捉住她的手,柔声道:“娘子莫忧心,我问过颜大夫了,走慢些不妨事。”
“不妨事,不妨事,你这人怎么这样?”徐宝桢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瞪着他身旁那个:“路平,你也是,也不知道劝着些。”
路平嬉笑着走过来,接过徐宝桢背着的包袱:“大哥着急见嫂子,我哪儿劝得住?我顶多能监督他别跑太快。”
徐宝桢抬手给萧衍戴兜帽,萧衍依旧矮下身来将就,顺手也替她扶了扶兜帽。
路平走到胖丫身旁,伸手去拿她身上挂着的包袱。
胖丫不给:“路平哥,我拿得动,我有力气。”
路平坚持不放手:“路平哥也有力气,我帮你拿两个,你也方便撑伞不是?”
胖丫这才给了他:“那好,我们走快些,早点回去煮饭。”
路平笑着点头:“都听妹妹的。”
胖丫瞥了他一眼,总觉得路平说这话,与说话的语气都很熟悉。
两个打了声招呼,背着包袱撑了伞,嘻嘻哈哈跑前面去了。
萧衍一手撑伞,徐宝桢勾着他的手臂,二人并肩缓步朝前。
徐宝桢柔声问道:“你头晕不晕?”
“原本只有一点点,可见到娘子就。。。。。。”萧衍停住不说了,唇角高高扬起。
“见到我就怎么了?”徐宝桢抬头看他。
“见到娘子就晕头转向了。”萧衍轻笑出声。
“你几时学会耍贫嘴了?”
徐宝桢重生改变后发现萧衍的变化也很大,受伤醒来后变化更大,黏人不说,撩人情话也是张嘴就来。
胖丫若是听到他说这种话,郎中或道士总得请一个来。
萧衍笑道:“为夫所说句句是真,我已无法识别方向,以后娘子指哪儿我便往哪儿去。”
“当真?”徐宝桢笑得有些坏。
萧衍预感不太好,仍旧认真回答:“当真。”
“那你去那儿吧?”
徐宝桢抬手一指,萧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大变。
迎春阁!
怎么偏偏是迎春阁?
他一顿闷酒喝了,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差点儿就在此地失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