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行了?”路平眉头一挑,嬉笑道:“我还能做工,一点事儿没有。”
才熬了一夜,不至于就废了。
胖丫一脸歉意:“对不住啊,路平哥,是我害得你一夜没歇。”
路平拍拍胸脯,安慰道:
“不妨事,你路平哥是男子汉,一夜不睡有什么大不了的?三日不睡都没事儿。你听话,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啊。”
路平说罢,闭紧嘴巴捏住鼻子,硬将快出来的一个哈欠憋了回去。
萧衍看得分明,唇角微勾,没拆穿他。
徐宝桢催促道:“走了走了,我们几个还要出去吃早饭呢。”
三人前后出了门,胖丫追了上去,朝着徐宝桢喊道:“小姐。”
几人停步回头看她。
胖丫壮着胆子问道:“我可不可以同小姐一道出去做工?小姐,您帮我问问陶掌柜那儿还要不要人好不好?”
“啊?”徐宝桢怔住了。
另外两个也震惊了。
这丫头怎的想一出是一出?
徐宝桢道:“织云阁是成衣铺,你既不会裁缝,也不会刺绣,你去能做什么呀?”
“洒扫啊,洗衣煮饭这些杂活我都可以做的,我有力气还可以做搬运工。”
萧衍沉声问:“你出去做工,家里一堆活儿谁做?早饭晚饭谁煮?”
萧衍沉声问:“你出去做工,家里一堆活儿谁做?早饭晚饭谁煮?”
把胖丫问住了,这些她还没想过。
徐宝桢道:“好了,快点回去歇着,我替你问问。”
胖丫高兴了:“谢小姐。”
家里的活儿哪有小姐的安危重要?
若是能找到活计,她拿她的工钱来买饭,其他活儿,她下工回来再赶着做就是。
若是织云阁不要人,她便去那附近找找看,只要与小姐同路就行。
胖丫这么一想,觉得可行,安安心心洗洗睡了。
路上。
萧衍问:“你还真打算替那丫头问?”
徐宝桢道:“自然是真的。”
萧衍不太赞同:“外头的吃食到底不如家里的,你午间就吃不好,早晚总得顾着些,我看还是算了吧。”
徐宝桢摇头:
“习惯就好了。那丫头就这样,说了又不听,听了又不做。骂她,她左耳进右耳出。打她,她皮还厚,眉头都不带皱的。让她跟着我也好。”
昨夜她都受够惊吓了,就怕小丫头有个万一。
饭菜好不好吃有甚要紧?
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她的命,小胖丫的命一样重要。
有胖丫同她一道上工,萧衍便不必日日绕路接送她,也能轻松些。
路平暗暗咋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仆。
小丫头什么都敢提,主子还什么都答应。
那就不能怪人没规矩了。
徐宝桢一路打着腹稿,想着要怎样同陶掌柜开口。
进了织云阁后院,便见陶掌柜亲自搬压实的棉花。
那东西体量大,还重,很费劲。
徐宝桢忙跑过去帮忙抬。
搬到库房放下,陶掌柜一屁股坐在棉花上,大口喘气儿:“哎哟娘哎,终于搬完了,累死个人。”
徐宝桢问:“掌柜的,您怎的亲自做这费力活儿?”
“那老李头儿不干了,说咱这里一群娘们儿,成天叽叽喳喳,就不是老爷们儿待的地儿。”
陶掌柜掏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又继续念叨:
“他找到新的活计了,今儿一早过来打了声招呼就走。这老李头儿,领了工钱说走就走,也不提前告知我另外雇人,也忒不厚道了。”
徐宝桢听完陶掌柜的碎碎念,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瞌睡来了送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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