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人没再出声,不一会儿整个人就软了。
睡着了。
萧衍倾身下来将就她。
内心纠结起来,想走慢些,再慢些,想就这么背着她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又想脚下能起飞,快些带她回去好好睡觉。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萧衍替她脱了衣裳,将人放床上。
刚起身准备去洗漱,她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抓着他不放手,嘴里嘟囔着:“冷,快来一起睡。”
“我还没沐浴。”
“不洗了,改日再洗。”
萧衍拉起衣襟低头嗅了嗅,自己闻着反正是不臭。
“那总得洗个脚吧?”
“不洗了,反正闻不到,先睡,好困。”
萧衍飞快脱衣脱鞋上床,将人圈进怀抱,在她耳边低语:
“是你要赖着我抱抱的,今晚可不能踢我下床。”
徐宝桢很困,但脑子还是有点意识的。
上一世她对萧衍确实过分了。
她才加一次夜工,就累得躺下便不想动,脚都不想洗。
然而萧衍呢?
不论连续加多少夜工,身体疲惫到何种程度,但凡回来没洗澡就上床,铁定要挨踢。
徐宝桢贴进他怀抱,抱住他的劲腰,双脚往他两腿间一钻,尽情汲取他身上的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今晚确实比往常冷些,怕是要下雪了。
。。。。。。
次日正常上工。
徐宝桢走进织云阁后院,便见胡娇那边的人哈欠连天地从卧房出来。
一个半闭着眼睛走路的,咚的一下撞到了柱子上,哎哟叫唤,引得后面的人哈哈大笑。
胡娇精神还挺好,走过来笑嘻嘻打招呼:“徐姐姐,你们做多少了?”
徐宝桢回道:“还没数。”
胡娇一脸得意:“我们头一日做了二十一件哦。”
“人均三件,着实厉害。”徐宝桢微笑奉承。
胡娇斗志昂扬朝东面走,进了绣房就催着大家抓紧干,又是承诺午饭加两只大烧鸡。
徐宝桢朝西面走,进到绣房,大伙儿已经开工了。
见她进屋,抬头打招呼。
“徐娘子来了?”
“徐娘子早。”
徐宝桢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开工了?我来迟了,惭愧惭愧。”
徐宝桢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开工了?我来迟了,惭愧惭愧。”
张师傅声音大,呵呵笑道:
“不迟,不迟!咱几个睡在这边,走路的时辰便省下了,早点开工是应当的。”
徐宝桢也不耽搁,赶紧套了围裙袖套干活。
张师傅一边裁布,一边说道:
“咱们今日得抓紧些,那边昨日做了二十一件,咱们这边才十四件成衣,再加六件刚开个头儿的。要不咱今晚再加两个时辰?”
徐宝桢正在量尺,回道:
“今晚咱们还是同昨夜一般就行,不必慌。我们要养足精神,最后关头再冲。”
今早出门时,她就说要不今晚多做会儿,就在铺子里睡,萧衍就是这样说的。
张巧珍在里间儿大声附和:
“大姑,徐姐姐说得有道理,我也熬不得大夜,夜里做活儿,白日里头晕眼花做不成事,可不是百搭?”
何师傅也补了一句:“我看也是,方才那边的贾师傅惊叫唤,怕是走路没看清摔着了。”
徐宝桢道:“撞柱子上了。”
几人低声笑了会儿。
张师傅点头:“徐娘子是个有主意的,咱就听她的。”
徐宝桢俏脸一红,又不好意思了,埋下头去干活儿。
她哪有什么主意?都是听萧衍的。
东绣房
胡娇见大家精神头儿不大好,隔一会儿又站出来许诺加菜,给大伙儿加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