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娇假作思索状,摇摇头:“想不起来。”
仇则端不再理会她,挠着头上马车,边走边念叨:“这人我一定在哪里见过。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马车离开,胡娇瞪着那马车低声骂:“狗男人,这回见着人家正牌夫君了,贼心总该死一死了吧?”
铺子里,陶掌柜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檀木小盒,笑眯眯递给徐宝桢。
“宝桢妹子,这是那位贵人命人送来的酬金,足金二十两。我说话算话,全归你。”
徐宝桢打开檀木盒,眼睛差点被闪瞎。
黄金!二十两!
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金元宝。
她掰起手指头儿算要做多久的工才能赚这么多。
五年!
徐宝桢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瞠目结舌。
她要干五年才能挣这么多。
然而她的月钱还不算少,铺子里有人只有一两月钱。
这么一算才发现萧衍已经挣得不少了。
前几天听铺子里几个老师傅扯闲天儿,寻常百姓家,二十两银子足够一年温饱无忧。
她这败家娘们儿,一个人一个月就能花掉别人一家七八口一年的温饱。
最可恶的是她还不知足。
陶掌柜被她那毫不掩饰的夸张表情与小动作逗得眉开眼笑:
“这位贵人的确大方,不过这是你应得的,你凭本事拿的。快拿去买些自己喜欢的,犒劳犒劳自个儿。”
陶掌柜接到了魏王府的第一份定帖,给数百下人定制冬服,正准备招人赶工,忙着写招工布告去了。
胡娇在外头骂完仇则端,跨进铺子就瞧见了徐宝桢的金元宝,娇声娇气道:
“哟!徐姐姐,得了这丰厚的赏金,是不是请姐妹们吃个酒啊?”
徐宝桢赶紧合上盖子,抱紧,呵呵笑道:
“不怕妹妹笑话,姐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金元宝呢,不得留着多看看?吃酒的事,妹妹再等等,等下次得了金元宝再说。”
这种机会十年难遇,有得等。
她这金子要攒起来,让萧衍过段好日子,哪能为了眼前这点儿虚无缥缈的面子乱花?
“那我可就等着了。”胡娇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气得牙痒痒。
眼皮子浅的,两个金元宝就宝贝成那样。
哼!有什么了不起?等她攀上永宁伯府,就是人上人了。
这破工,谁爱做谁做。
金元宝,她到时一箱子一箱子搬出来,闪瞎她一双狐狸眼。
今日午后要交货的有三家,距离都不算远。
徐宝桢、胡娇与张巧珍都要出去给客人送衣裳。
胡娇仗着自己在铺子里的时间长,直接安排上了。
“徐姐姐,今儿由你来核对定帖。”
“好。”徐宝桢满口答应:“吃过午饭我就去核对。”
铺子规模不算大,人手有限,分工不明确,许多事都是谁有空谁做。
胡娇却不依:“你先去核对嘛,那个很快的,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徐宝桢没与她争执,去了。
等她核对完来到饭桌上,已是杯盘狼藉。
胡娇放下碗筷,皮笑肉不笑:“徐姐姐,你动作怎的这样慢?我们还以为你不吃了。”
“无妨。”
徐宝桢心情不大好,但也没太计较。
一顿饭而已。
其余人也尴尬笑着下了桌。
张巧珍面露歉意:“徐姐姐,我们等了你一会儿,胡姐姐说你许是怕长胖不来了。下回你要是忙,赶不及就先说一声儿,我给你留菜。”
徐宝桢微笑颔首:“嗯。多谢巧珍妹妹。”
徐宝桢盛了半碗饭,扒了一口,看着桌上乱糟糟的菜盘子,只觉嫌弃。
宁可倒点热水泡饭吃,也不想吃一筷子。
萧衍吃了三年这样式的剩菜,心里得有多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