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买了伤药回到家,胖丫还在灶房忙碌。
他往黑漆漆的房间看了一眼,走进灶房,将药瓶递给胖丫,只说了一句:“给她。”
胖丫伸手接过:“公子,这是什么呀?面脂么?”
“伤药。”
“小姐受伤了?伤哪儿了?”胖丫问得急切。
“莫要多话!给她就是,就说是你买的。”
萧衍少有的严厉把胖丫吓着了。
“是。”胖丫转身朝主屋去。
萧衍走出灶房,盯着那扇房门看了一会儿,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吐出一口浊气,回到小房间便没再出来。
徐宝桢躺在床上,很困倦。
迷糊间,她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人。
她欲走近,奈何腿软走不动,拼尽力气抬腿,好重好疼。
终于,她看清了两个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人,心脏剧痛。
“不——!”
痛彻心扉的叫喊声出口的瞬间,梦醒了。
有人推门进来了,听脚步声是胖丫。
还好是梦。
可梦里腿间的疼痛是真实的,大腿内侧的伤似乎比上一次还严重,有种灼烧感,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徐宝桢今日赌着一口气,当时还不觉得,这会儿实在难忍。
“小姐,给你的伤药。”胖丫给她手里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她睁眼一瞧,是个小白瓷罐。
“你怎知我。。。。。。”
徐宝桢话还没说完,小丫头已经跑出去了。
胖丫关了门跑回灶房,趴在窗口,视线在主屋与小房间来回,有些忧心又满腹疑问。
小姐伤哪儿了?公子为何买了药不自己给小姐,还那么凶?
胖丫想了想,应该又是不能问的。
以前小姐夜里总是哼唧,她问小姐哪里疼,公子就很严肃地说:“小孩子家家别瞎打听。”
还让她以后睡觉拿棉花把耳朵塞了,她至今还塞着耳朵睡觉。
徐宝桢龇牙咧嘴地坐起来,在被窝里给自己擦药。
药膏涂在灼热的伤处,凉凉的,很舒适,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这小丫头看出来了?知道她腿根儿擦伤了?
越来越懂事儿了,自己都没想到可以涂药呢,上回就是硬挨好的。
药涂上后,徐宝桢很快就睡沉了。
次日一早起来,腿根儿的伤好多了。
徐宝桢擦着药,感叹道:“这伤药效果是真好,就是有点少。”
这次的伤好得很快,再去西郊马场,徐宝桢渐渐掌握了骑马技巧,不再像之前那般狼狈。
崔临的马车来接徐宝桢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一日,又直接将人送了回来。
这一日,又直接将人送了回来。
“阿宝,三日后我来接你,我们再去。”
“好。”
“再唤我一声。”
“阿临,我要回去了。”
一身粗布麻衣的男人看着前方的马车,停下脚步,笑了。
阿宝?多亲密的称呼。
多么的依依不舍。
送到家门口来了,如今都这般不避讳了。
徐宝桢下了车,脚步轻快地走进巷子。
每回从那斯文败类马车上下来,便觉自己又活了一回,能得短暂轻松。
她已完全确定崔临就是把她当作了某人的影子。
好在他从不对她动手动脚动粗,只是喜欢看着她,喜欢听她喊“阿临”,喜欢看她骑马。
与她一同跑马时,他看起来最放松。
他最近似乎心情不错,作为交换,他给了织云阁不低于魏王府的生意。
然而每一回出去,徐宝桢都怕他什么时候又突发变态,把她剁了喂狗。
夜夜噩梦,不是梦见自己死了,就是梦见萧衍与胖丫遭了横祸。
徐宝桢想不明白为何会招惹上崔临这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