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衍没死,徐宝桢猛然起身,这才注意到萧衍一身酒气。
也不顾路平与胖丫还在,一把扒开萧衍衣襟,耳朵贴在他胸膛上细细听。
与此同时,胖丫也爬过去伸手探鼻息。
“还有心跳!”
“还有气!”
主仆两个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又一脸庆幸,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徐宝桢在萧衍胸膛上狠拍了一下,吼道:“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吓死我了!”
吼完又抬袖子擦眼泪,喊路平:“快帮忙,把他弄进去。”
胖丫连忙起身:“我来帮忙抬。”
路平挥挥手:“不用抬,我来就行。”
说罢将萧衍扶起来扛了进去。
徐宝桢这会儿也不嫌萧衍满身脏污了,让他躺到床上,给他盖了被子。
“路平,你快去买醒酒药。胖丫你去烧炭盆、打热水来。”
徐宝桢吩咐完,两个应声后飞快去了。
萧衍怎会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家门口?
这么冷的天儿,也不知在外头冻多久了。
徐宝桢忧心不已,想给他搓搓手,才发现他双手手背指关节处血肉模糊。
“怎会伤成这样?”
徐宝桢又忙检查他全身,发现肩背上有几处淤青。
“你跟人打架了?”
徐宝桢又急又气,想揪他耳朵也忍下了。
胖丫端来炭火盆,拿来汤婆子,徐宝桢用布包了,给萧衍放两个在脚边,放两个在后背。
又用热水拧了帕子,小心翼翼给他擦洗手上血渍,找了伤药给他上药包扎。
最后脱衣脱鞋上床,抱着他睡。
“阿衍,你怎么能酗酒呢?万一在外头出了事怎么办?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啊。”
徐宝桢说着又掉下泪来,捧着他的脸,按到自己颈窝。
萧衍冰冷的身体很快回温,徐宝桢万般庆幸,在他耳边低声念叨:
“你要好好的,平平安安度过这几个月,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胖丫被徐宝桢赶去做工,顺便替她告假。
陶掌柜道铺子里当日没有多少力气活要做,让胖丫也回家照顾着。
萧衍醒来时,徐宝桢上茅房去了。
他眼睛睁了一下又赶紧闭上,梦太美好,想继续。
徐宝桢推开门,萧衍已坐了起来。
“阿衍,你醒了?头疼不疼?”
徐宝桢进屋,抬腿跨过门槛时稍显滞缓,腿根儿擦得疼,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萧衍盯着她瞧,只盯着,一直不开口说话,呆呆愣愣的。
萧衍盯着她瞧,只盯着,一直不开口说话,呆呆愣愣的。
徐宝桢奇怪地看着他,暗想:难道酒还没醒?
萧衍不只酒醒了,梦也醒了。
梦里,她与他相依相伴,眼里只有他,时而靠在他怀里,时而将他紧搂在怀里。
温暖柔软将他包裹,他不想醒来,可还是醒了。
她那走路的姿态再次提醒他,那只是梦,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痴心妄想。
徐宝桢给他倒来一杯温水:“喝口水。”
萧衍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水杯,吼间突来一阵痒意,忙背过身去猛地一阵咳嗽。
缓过来才开口说道:“你离我远些。”
萧衍这话,徐宝桢听着有些不舒服。
他应该只是怕她染上寒气吧?可是他的语气实在冷淡疏离。
徐宝桢又端了水给他:“不怕的,你快喝口水润润喉。”
萧衍伸手来接,才发现两只手包扎过,一看就是她的杰作。
都跟别人好了,都要抛弃他了,还管他这点小伤作甚?
萧衍看着两个大馒头怔了怔,接过水杯喝了,掀开被子下床,放下水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飞快穿衣。
徐宝桢急道:“你都这样了,不好好歇着,要做什么呀?”
“做工。”
“别去了,你手都伤了,一日不做又怎样?”
萧衍盯着她眼睛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