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桢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本来打算跟陶掌柜说,让胖丫来当个学徒,管饭就行。
这下现成的活计不就来了?
机不可失,徐宝桢这时候也不扭捏:
“掌柜的,他不做有人做啊。让我家小胖丫来,我家丫头力气大,干活比那老李头儿利索。”
陶掌柜一脸惊诧:“你是说那夜给你送宵夜那小丫头?”
徐宝桢忙不迭点头:
“就是她,我家就那一个丫头。您别看她人小,力气是真的不输那老李头儿。掌柜的,让胖丫试试,您再瞧瞧行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这活计给谁做不是做?不必试,她要愿意做直接来。”
徐宝桢高兴道:“我家小胖丫饭量大,这样吧,掌柜的就照着老李头儿一半的工钱给就好。”
陶掌柜摇头:“一个小丫头能吃多少啊?你跟我说这话,小瞧我了不是?”
徐宝桢笑着摇头:“还真不是,我家小丫头那饭量是寻常姑娘家的三倍还不止。”
陶掌柜哈哈笑:“真的?还真瞧不出来,瞧着也就是比寻常小姑娘稍稍壮实些。”
陶掌柜笑完,正色道:“无妨,吃得多不怕,人家能做的活儿也多嘛。咱不计较这点。”
徐宝桢乐得一把抱住陶掌柜:“掌柜的,您可真是菩萨心肠。”
陶掌柜乐呵呵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就算菩萨心肠了?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嘛。说起来那老李头儿我也没亏待他。”
陶掌柜说着又叹了口气。
胡娇从外头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眼中有些失落,快走几步转过连廊,默默朝绣房走去。
这日,徐宝桢按陶掌柜的吩咐去绸缎庄挑选新布料。
她看上了一种新式布料,绒面密而柔,不见浮光。
徐宝桢问女掌柜:“戴掌柜,这种布料单卖多少钱一匹,我想买一匹给我夫君做斗篷。”
戴掌柜看着她直笑:
“你是织云阁的二掌柜,哪用得着在外头单独买布料?不过这种姑绒,落雪不沾,冬日做斗篷再好不过。”
徐宝桢就奇怪了。
“那我们织云阁也不卖布料啊,开口跟掌柜的要一匹布倒是能要到,总不好坏了规矩,叫掌柜的难做不是?”
“坏了规矩?”戴掌柜咯咯笑:
“合着你还不知道啊?你们织云阁的师傅给自家人做衣裳,可以用自己铺子的布料,按进价算布料钱,至于有没有定额我便不知了。”
掌柜的心下诧异。
这挑选布料这么重要的事都交给这二掌柜了,想来应是织云阁的老师傅,竟还不知这事儿。
徐宝桢着实被惊到了:“还有这好事?我们陶掌柜还真是大气啊。”
“陶掌柜素来豪爽大方。”掌柜的笑着点头附和:
“只不过这种新绒料便是进价也不便宜。你们织云阁若是要,顶多也就能先分给你们五匹。”
“如此稀缺?”徐宝桢微微诧异。
戴掌柜微笑颔首:“新料子嘛,价格贵,咱也怕进多了不好卖。徐掌柜打算要几匹?”
“那就至少五匹,多了也不嫌多。戴掌柜给别家预留的若是还有剩余,也只管给我们送来。”
“徐掌柜此话当真?”
“自是认真的。”
戴掌柜乐呵呵道:“好说,若是好用,下回优先给你们织云阁。”
以徐宝桢的眼光来看,这种新布料做的成衣定是受欢迎的。
挑选好明日要送货的布料,徐宝桢便告辞了。
出来又遇上那王巧嘴,徐宝桢暗道一声“倒霉”。
“哟呵!徐妹妹,又碰见你了?呵呵呵,你瞧咱姐妹这缘分。”
徐宝桢给了个礼节性的微笑表情:“王姐姐逛街呢,妹妹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说罢颔首,错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