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子?徐娘子?”
男子见她如丧考妣的失魂模样,拿扇子轻怕她肩膀。
徐宝桢退后两步,瞪着男子,摆出一副耍赖的架势。
“谁收你金头面了?就凭你一张嘴胡咧咧,平白污我名声?”
徐宝桢故意这样说,想看看对方作何反应。
男子闻脸色一变,皱眉看着徐宝桢,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笑了。
他拿扇子敲了敲自己脑门儿:“哦,我托王巧嘴转送的,我亲眼看到她给你的。她没说是我送的?”
徐宝桢懵了又懵。
王巧嘴?
王巧嘴又是哪位?
她怎的都不记得了?
见徐宝桢一脸懵,男人气愤道:“她真没说?那坏婆娘,该不会拿老子的东西给自己做人情吧?”
他这么一说,徐宝桢就有点儿底气了。
“我可没收你东西,你给了谁找谁要。闪开,我夫君还在前面等我。”
徐宝桢话音一落,男人拔腿就跑,转瞬间就没影儿了。
男人落荒而逃,徐宝桢心头更是直打鼓。
这家伙一听到她说夫君,跑得比兔子还快,难不成真与她有奸情?
徐宝桢呆立小巷中,翻遍了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想不起那人究竟是谁。
管他是谁,一律不认账!
徐宝桢打定主意后,继续去寻活计。
黄昏时分,主仆两个齐齐蔫头耷脑地回到家。
徐宝桢跑了一整天,一无所获。
胖丫也出去跑了半天,连老道长的影儿都没见着,焦心得很。
“小姐累坏了吧?快回屋歇着,我这就去做饭。”
徐宝桢点头,也没问胖丫为何跑出去,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抽屉里那堆还未整理的首饰。
她将自己清楚记得是萧衍或自己买的拣出来,剩下的果然是一套完整的金头面。
顶簪、挑心、前分心、钿儿、满冠各一件,掩鬓一对、草虫簪三对。
徐宝桢在一堆首饰匣子中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像是原装盒子的,将金头面仔细装好,自我安慰道:
“送金头面还要托人转交,应该还没到那一步吧?赶紧将东西还给人家,早点断了,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胖丫在灶房做饭,徐宝桢走了进去。
胖丫抬头,小包子脸随即笑开。
“小姐饿了吧?我蒸了蛋羹,很快就好。”
说完又低下头去,在砧板上咚咚咚剁肉沫,
“不着急,我不饿。”徐宝桢瞥了一眼燃得正旺的灶火,视线落在认真做事的小丫头脸上:“胖丫,那个。。。。。。王巧嘴。。。。。。”
徐宝桢故意停顿,试探胖丫是否认识那王巧嘴。
胖丫未抬头:“王巧嘴?小姐今儿又碰到她了?”
“嗯。。。。。。”
胖丫猛地抬头,脸色转瞬就变了:“小姐!那王巧嘴就是个坏的,您还是别再跟那样的人来往了。”
徐宝桢对这人一无所知,不知该如何接,好在小丫头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
“这世道,女子大多没得选择,她做人外室,我倒没瞧不上她。可谁家好人会怂恿别人家正经媳妇去给人做妾做外室的?”
徐宝桢暗自心惊。
原来那男人是想让她给他做妾或做外室?
就他?穿着打扮、形象气质都不似高门贵公子,人长得丑,他想得倒是美。
大铁锅里蒸饭的甑子正冒着浓浓水汽,米饭的香甜味混合着鸡蛋的香气飘出来。
徐宝桢脑瓜子嗡嗡的,默默坐在灶前小板凳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锅里,像个肚子饿极了,守在灶前要饭吃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