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桢睁开眼睛,男人半敞的胸膛就堵在眼前。
比脑子反应更快的,是她那双蹬出去的脚。
砰!
重物落地声,还有随之而来的男子闷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徐宝桢猛地翻身坐起,才发现自己在床上。
窗外亮如白昼,屋里半明半暗,足以看清房中陈设。
这是徐家偏院?
地上的人爬起来,扑扑拍打衣裳。
“我沐浴了。”
男人嗓音低沉柔和,带着几分委屈。
徐宝桢脑子里嗡的一声。
萧……萧衍?
不对!
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围栏,瞪大眼睛望着眼前人。
男人披一件月白短衫,一手扶着后腰立在床前,腹部似搓衣板上雕花,块块分明,结实的胸膛微微起伏。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是没开口。
真的是萧衍。
徐宝桢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难道没死透,得救了?
她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腕,光滑细腻,皮都没破一点。
不对!
喔喔喔——
公鸡打鸣,吓了徐宝桢一个激灵。
男人走近,俯身过来喊她:“宝桢?”
他还喊她宝桢!
被她踹下床依旧对她克制、温柔。
徐宝桢一下扑到床头,抓起两个枕头捏了捏。
一个是决明子儿的,一个是樱桃核儿的。
……她重生了!
回到了襄王世子萧衍认祖归宗前。
手腕被人握住,前世惨死的恐惧感突然袭来,徐宝桢大力甩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双脚刚落地,腿一软,扑通跪在了萧衍面前。
萧衍一愣,轻叹一口气,也跟着跪下了。
萧衍一愣,轻叹一口气,也跟着跪下了。
“床上你都不爱跪,怎的还跪地上了?这又是什么新花样?”他语气绵软无奈:今夜不行啊。再有不到两个时辰,我又得出工扛大包。”
亲王世子这一跪,把徐宝桢胃里那翻腾的恶心都给吓回去了。
她根本没注意萧衍说了什么,对着他一个头磕下去,语无伦次:“爷,妾身错了!妾身不该……不该……”
徐宝桢反应过来不对,及时住了口。
萧衍本能地跟她对磕。
爷?
妾身?
萧衍意识到不对劲,磕头的动作顿住,旋即起身,一把将人捞起,放回床上。
他伸手抚过她湿漉漉的额头,低声惊呼:“你生病了?身子不适怎么不说?哑巴了?”
徐宝桢脑子里一团浆糊,正愁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怪异行,萧衍就替她找好了借口。
“我也没有很难受,就是有些口渴。”徐宝桢说话有气无力,嗓子有些哑。
萧衍几步跨到桌边点了灯,倒了小半杯水端过来,递到她嘴边:“水凉了,少喝一点润润喉,我再去烧。”
徐宝桢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冰凉的水入喉,发紧的喉咙舒缓了不少。
“出了一身汗,我去烧水给你沐浴。”萧衍扶她躺下,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嗯。”徐宝桢乖顺地点头。
浑身黏腻,恍惚间还感觉自己躺在乱葬岗的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