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沐浴完不久,碧玉这两天身子不适,只有碧落一人伺候我,她正在为我梳发,我听见动静,方转头瞧去,徐燕卿已撩起珠帘,探出身子。
四目相接之时,我不由垂了垂眼帘,碧落低首叫道:"
二少爷。
"
徐燕卿对他们说:"
你们都出去罢。
"
见下人鱼贯退出,我也欲要从椅子上起来,徐燕卿已先一步走到我的身后。
他的手从我身后探来,越过我的颈脖,拿起桌上的篦子。
那一只手骨节分明,在明暗的烛光中,执起我乌黑的发梢。
我抬起眼,看着铜镜中模糊的倒影。
好长一阵时日不见,徐燕卿消瘦了一圈,肤色也黑了一些,只不过这样子,不仅不损他往日里的风流气度,反是增添了几分之前所没有的孤清不群。
他细细地梳着我的头发,抚平之后,又将一绺发丝放在掌心里摸索着,似在把玩一样。
"
有道是,结发为夫妻……"
他低声呢喃,若在轻诉,"
你可知,下一句是什么?"
我缓缓站了起来,徐燕卿俯首端看我一阵,嘴角跟着扬起:"
敬亭,你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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