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涌起一阵苦涩之意,连带着鼻间也变得又酸又麻。
他只敢用余光看一眼身旁的季知远。
男人神色平和,语气平淡的和对面的老教授谈笑。
“原来是这样,我们这群人刚刚还八卦来着。”
老教授依旧弯着眉,进而和温砚打起招呼,“温老师,听说马上要开个人书法展了,到时候……”
温砚有些无法思考,思绪陷在“弟弟”
这两个字里挣脱不开,心不在焉的回了几句。
直到聚餐开始,众人都落座,觥筹交错,他也还是游离在外。
他总以为自己至少已经摆脱了“弟弟”
这个身份。
不求季知远爱上自己,但至少不要再把他当作弟弟。
可是今天,季知远说,他是一起长大的弟弟。
多可笑,短短一句话便将他的努力统统作废。
他坐在桌前,像是失了感官的木偶,呆呆坐着,不说话,甚至刀叉都懒得握起来。
季知远看出温砚有些不对劲,微微俯下身,贴在他的耳边:“怎么了?是这里太闷了吗?”
“没怎么。”
温砚双目无神的举起餐具,机械似的开始切盘中快要冷掉的牛排。
季知远轻轻蹙眉,将他面前已经切好的一盘牛排和温砚面前的对换:“吃我这份吧。”
温砚没有回答,木然的垂眸,随手叉起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