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吴酝这没出息的恋父情结嗤之以鼻,但被这么一搅和心里也放松不少,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出了地铁站,湿冷的寒风迎面剐过来,像气态的钢刀,顺着衣领灌进他衣服里,冰得浑身一激灵。
他僵着脸,像乌龟一样把脖子缩进领子里,毫无形象地往美院走。
这里早十年是a市工艺美院的旧址,后来校区搬迁,这里翻新,装修得反而更好了,亮堂又正规,很多教育培训机构都在这设点办班。
他刚上侧梯,一抬头就看见等在那的季正则,穿着一件长风衣,高帅挺拔,明明也就半个多月没见,就好像长大了许多,头发也剃得更短了,几乎只剩些黑青的茬,显得五官尤其深邃。
季正则笑了,英佻的眉眼弯起来,阳光迷人,陌生又痞气的俊俏,他走下来,猝不及防地,一把将方杳安拖进怀里。
他的脸挨在季正则的风衣上,硬冷冷的,有些呆滞。
季正则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脸颊,说话时摩挲着他脸上的皮肤,自然又亲昵,"
脸上真凉,外面很冷吗?"
他有些错愕,季正则完全不像冷战过的样子,像只是一天没见,这种始料未及的亲密让他不知所措。
季正则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亲,看他呆愣愣地,又笑起来,"
出门怎么还穿这么少?"
季正则天生适合笑,深情潋滟的桃花眼让他整个人都明朗起来,周身像镀了层金边,亮得让人晕眩。
他把长风衣脱下来套在方杳安身上,"
穿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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