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把人拉起来,他却拼命往地上跪,然后弓着腰开始吐,因为吃进去的东西太少,他吐出来的只有一些带着血丝的酸水,却还是绷紧身体费尽力气地在吐。
他的脊背几乎被绷断,呕吐声却被压抑到几不可闻,可就是那一点点细微的声音,让顾笙头皮发麻心尖发颤。
沈堪舆吐不出东西,最后一边干呕一边咳嗽,折腾得脸青唇白才渐渐消停。
顾笙把他抱起来,让他靠着自己,替他擦干净脸,又喂了他一些温水。
沈堪舆吐得太厉害,心悸得呼吸困难,喉咙又火辣辣地疼,张嘴喘一会儿就咳个不停,趴在顾笙的肩膀难受地蹭了蹭,无意识地呜咽了两声,低弱地道:“对不起……”
顾笙喉咙一梗,涩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的。”
“我走得……太慢了,甜甜在等……我想、改正,”
沈堪舆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声音也颤得厉害,“我没有、做好……阿笙对不起。”
顾笙听到一直在道歉,心疼得无以复加,除了抱着他不断温声安抚,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以往每次他生病的时候,总是会跟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吵到你了。
对不起添麻烦了。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
对不起,这次花的钱有一点多,我会尽快赚回来的。
别人生病的时候都格外脆弱任性,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陪着,能够使使性子撒撒娇,他生病的时候一点都不闹腾,一点脾气都没有,自己乖乖地去看病打针吃药,还会小心翼翼地照顾身边人的感受。
他连生病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惹人厌烦,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顾笙将他抱得更严实了一些,轻声细语地重复道:“没关系,我在这里,可以生病的,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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