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堪舆宫缩剧烈,听到顾笙的声音,竟还能笑得出来:“阿笙,我、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呃……不管我的。”
顾笙冷笑了一下:“看来你并不是真的要生了。”
宫缩骤起,沈堪舆咬住自己的衣袖捱过最痛的那一瞬,才喘息着低笑出声:“我没有骗你啊。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好多人都希望我死。”
他顿了顿,嘶哑地道:“我知道,你也希望我死。
可这毕竟是你的孩子,阿笙,你帮帮我,情况不太好,我可能一个人生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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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赶到医院的时候,沈堪舆已经进了产房,恰好有个医生推门出来,他听到他发出一声痛苦艰难的低吟,手心顿时渗出冷汗。
“力气太小了,八个月的孩子都推不动,”
医生有些焦头烂额,看了顾笙一眼,“你是孩他爹?能进去陪一下吗?一只八个月的小娃娃这么久了都推不下来。”
顾笙一听说自己能进去,也顾不得许多,立马跟着护士换了无菌服挤进产房。
沈堪舆流了不少血,产房里血腥味很重,他双腿大开地躺在产床上,鼻间插着输氧管,黑色的头发已经尽数濡湿,胡乱地贴在他白成和床单一个色的脸上,一只手扎着针管,连着一袋血。
顾笙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没办法接受刚才还笑着跟他顶嘴的人,生个孩子就成了这副模样。
“哎?你是家属?进来了就别傻站着,过去把他的手掰下来,那么用力攥杆子,会伤到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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