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州“呵”的一声冷笑,道:“若只是失窃案便也算了。”
“怎么说?”
“两个月前,平陇坊商贾崔大富潜入碧莲寺的园林,偷走了几个柑橘,被碧莲寺的僧人当场抓住,送到县衙来。然而崔大富却大喊冤枉,声称那座园林本就是他家的。”孟长州缓缓说来。
江寒皱眉道:“怎么一回事?”
孟长州摇头道:“原来这商贾崔大富去年曾到碧莲寺拜佛,并捐赠了一处园林,后来经商不利,数度亏损,最终破产沦落街头,因饥饿难耐,便潜入园林摘了几个柑橘充饥,因此被碧莲寺的僧人抓住,告上了官府。”
江寒愣住了:“什么?这种事碧莲寺也干得出来?”
孟长州道:“所以老夫正为此案头痛!崔大富捐赠园林时还送出了地契,在官府见证下签下了捐赠文书,所以那处园林确实属于碧莲寺的,碧莲寺的诉求按理并没有错。”
说到这里,孟长州脸上浮现一丝怒色:“如今碧莲寺慧德方丈一口咬定崔大富盗窃自家的柑橘,要将崔大富绳之以法,数次催促本官判决此案,你说本官该怎么判?若按律判崔大富盗窃之罪,本官名声何存?若按崔大富无罪,又找不到依据。如今此案越闹越大,哼!有些人就等着本官判决此案呢!”
江寒听明白了,为什么孟长州会对一件失窃案这么头痛了,还拖到现在。
如若孟长州依律判决此案,固然没做错什么,可是孟长州的政敌必然大肆宣扬,这件事在百姓眼里,孟长州就是个昏官。
大虞的官员名声很重要,如果官名狼籍,想要升官几乎不可能。
可孟长州若判崔大富无罪,也会被政敌拿住把柄。
江寒道:“这碧莲寺,还真是寺如其名。。。。。。大人,以我看来,你绝不能判崔大富犯了盗窃之罪!否则此案宣扬出去,大人名声尽毁。”
孟长州脸上浮现苦恼之色:“本官何尝不知,可是如今碧莲寺拿着地契文书,到哪里都是他们占理,本官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判崔大富赢。法理人情不可兼得啊!”
江寒脑子里迅速思索起来,如果孟长州真的判了崔大富犯了盗窃之罪,那么甄炳只要四处宣扬,孟长州就会被无数百姓唾骂,等此案惊动知州,只怕孟长州这位县令就得灰溜溜的走人。
到时候,甄炳这位县丞就会当上知县。
那就完了啊。
一位知县想拿捏江家再简单不过。
所以自己必须帮那个富商崔大富,帮孟长州打赢这场官司。
“其实,这件案子也简单得很。”江寒慢悠悠的道:“我有一法,不仅能让崔大富脱罪,而且还能让他讨回那座园林。”
孟长州愣了一下,有些不太相信:“什么办法?能帮崔大富脱罪就算了,还能讨回那座园林?”
此案就算是他也没办法翻案,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有什么办法?
江寒笑眯眯道:“不知崔大富现下在哪?我想当他的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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