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裴剑圣
云梦诗社所举办的立夏文会终究成了一场笑谈,就连甄家父子也成了文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甄家,书房里,甄炳坐在桌案前,面色阴沉,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甄志鸣脸色难看地站在他面前。
“混帐!谁让你自作主张将那两首诗宣扬出去的!”甄炳恼火得不行,今日他去县衙,便发现同僚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似乎有些鄙夷,找心腹一问,才知道那两首诗的事。
如今就连县令都对他颇有意见!
甄志鸣咬牙切齿道:“父亲,孩子实在没想到他那首诗真有那么好啊。。。。。。”
“草包!饭桶!枉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竟然连一首诗的好坏也看不出来!”甄炳恼怒的同时,心里也万分震惊。
江寒这少年竟然当众作出了那首《山中与幽人对酌》,也就是说,这少年当真是个天才!
即便《三国演义》以及《临江仙》都是其父江临渊所写,此子终究也是有几分才学的。
甄家与江家本无恩怨瓜葛,若是这两首诗尚未宣扬开来,甄炳此时便会立即找江临渊和解。
毕竟一位天才少年——还是为钟离忧看重的天才少年,必然前途无量。
可如今这两首诗宣扬开来,谁都觉得是甄炳利用某些手段让甄志鸣赢了江寒,如此一来,甄江两家便再难和解了。
叩叩叩。。。。。。甄炳屈指轻敲桌面,沉声道:“我让你跟温浅交好,你为何也没做到?”
“爹,我已经尽力而为了。。。。。。”甄志鸣无奈道。
以为温浅是男的时,他没少讥嘲温浅,如今想要交好谈何容易?
甄炳重重地哼了一声,眸光阴沉:“钟离忧对江寒这小子如此看重,甚至亲自登门拜访,再加上这小子有几分才华,说不定会成为温家的女婿。”
甄志鸣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父亲,我有个温浅的消息。”
“什么?”甄炳问道。
甄志鸣道:“今日学堂散学,我在耳房温浅的座位上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声律启蒙》,似乎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写的。”
甄炳神情一动:“什么《声律启蒙》?你拿回来了没有?”
“拿回来了。”甄志鸣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甄炳。
甄炳看了起来,眉头一扬,夸道:“不错!不错啊!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声律启蒙》必然能够登上大虞文峰塔!”
甄志鸣大吃一惊,他刚开始看到,只是觉得这东西写的很有意思,可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夸赞!
能够登上大虞文峰塔,那怕是第一层,都足以扬名一方了!
甄炳眸光闪烁,盯着甄志鸣道:“你说你在温浅书桌发现了这张纸。。。。。。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别人看见?”
甄志鸣摇了摇头:“没有,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好东西,谁也没说。”
甄炳屈指轻敲桌面,沉吟道:“我也未曾听过《声律启蒙》,这东西很有可能是温浅,或者是江寒自编出来的!”
甄志鸣吃惊道:“江寒?他有那么厉害吗?他竟然能编出这种东西?”
甄炳脸色阴沉,如果在之前,他当然不相信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写出这种东西,可如今知道江寒当众写出了《山中与幽人对酌》,那江寒写出《声律启蒙》也并非没有可能。
甄炳眯着眼睛道:“这《声律启蒙》既然尚未传扬开来。。。。。。你找个机会,将这《声律启蒙》当众诵出!就说是你偶然所作。”
甄志鸣顿时大吃一惊:“爹,你不是说这东西可能是江寒写的呢?万一他当众揭穿我呢?到时我就身败名裂,连秀才也不能去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