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打赌
便在江寒在温府陪温浅读书的时候,江家却迎来了一个天大的恶耗。
自从江临渊决定重新读书考科举后,就让左邻右舍感到有些奇怪。
江临渊在清河村算是颇有名气,谁都知道他考了几十载依旧是秀才,最终无奈放弃科举,培养儿子考科举,而如今这是怎么了?竟然自己开始读书了?
“这江临渊莫是疯了吧?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考科举?”
“我看真是读书读魔怔了!若真有中举的命,也不至于考了这么久依旧是个秀才!”
“听说他家的寒哥儿进城给人当书童去了,不会是卖了儿子换钱读书吧?”
“江秀才的人品还算不错,可惜了,想不清楚啊!泥腿子怎么可能成为文曲星呢?这一大把年纪了,说句难听的,一只脚都迈进棺材了,还妄想中举呢!”
“嘿,没有中举的命还妄想桂榜高中呢!”
“。。。。。。”
邻居的话几乎是不避人的,闲碎语也传入了江家。
江临渊深吸一口气,若在以前,他可能会大受刺激自我怀疑有没有中举的命,可如今一想到寒儿还在温府受苦受累,他就恨不得多读几本书,早日考中举人,把寒儿接回家。
因此,他读书也越发勤奋起来。
陈婉看着丈夫埋头苦读,忽然觉得这日子会好起来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丈夫高中举人,一家团圆的画面。
然而很快一件事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县衙来收人丁税了!
当里正带着两个衙役上门时,陈婉只觉天塌了。
“什么?一个人头十两银子?怎么可能这么多?”
“这就是今年的人丁税,你们还是早日筹钱,把银钱交上吧!”里正寒着脸道。
“往年哪有那么多,二十两银子,我家怎么拿得出来?这不是要逼人去死吗!”陈婉嘶声道。
江临渊面色灰暗,手中的书摔在地上。
所谓人丁税,是大虞按照男丁征收的赋税,江家有两个男人,就得收两笔人头税。
里正怜悯地看了这家人一眼,说道:“你们赶紧去凑钱吧,三天内若交不上来,衙门就要来抓人了。”
说完,里正和衙役离开。
虽说不知甄县丞为什么要专门针对江家收上一笔高昂的人头税,兴许是江家做了什么事惹了这位甄县丞吧?
得罪了甄县丞,这江家算是完了。
里正离去后,江家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陈婉趴在桌上抽噎着抹着眼泪。
江临渊面色灰暗地坐在地上,仿佛被抽尽了所有力气。
江晴烟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嘤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走上前为母亲擦去眼泪:“娘亲,娘亲,你别哭。。。。。。”
陈婉抽噎道:“好,娘不哭,娘不哭。。。。。。”
她抬头看向江临渊:“临渊,这下子该怎么办?”
江临渊咬咬牙:“人丁税哪有那么多的,一定是里正胡乱收的!我江临渊哪里得罪过他了?我一定要去县衙告他!对!我要去告他!”
左邻右舍看着这一幕,都知道这一家算是完了。
“听说了吗?今日里正突然上门,要收二十两的人丁税,现在一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呢!”
“听说了吗?今日里正突然上门,要收二十两的人丁税,现在一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呢!”
“江家这是哪里得罪了里正吗?”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啊!江家算是完了。”
“依我看,江家就不该读书的,真以为自己有中举的命吗?泥腿子还想当文曲星啊?”
。。。。。。
两天的时间,江寒将《声律启蒙》写了下来教给了温浅。
江寒也是发现,温浅并不是天生蠢笨,而是县学府的夫子教学生都是之乎者也,含糊其辞,学生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在江寒深入浅出的指导下,温浅也算是将《声律启蒙》背了大半。
县学府门口。
县学府散了学,江寒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看书,便被一个青衣女子拦下来:“你就是江寒?《三国演义》的作者?”
江寒抬眸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有些好奇。
这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相貌颇美,身穿一袭青裙,头上除了一支乌木簪并无多余饰物。
她腰间还系着一口剑!
虽说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喜欢在腰间系着一柄长剑,可女人佩剑还是比较少见的。
而这个女人。。。。。。竟然还知道《三国演义》。。。。。。
江寒心中一动,脆声道:“不错,我就是《三国演义》的作者,这位大姐姐是?”
云芷颇为好奇地打量着江寒,尽管事先打听过,知道江寒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可当面见到依旧忍不住惊讶。
就是这个小孩写出了那本《三国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