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同任何人说过,其实她一点儿也不喜欢京城。
不喜欢待在虞家。
不想当什么虞家二小姐。
她宁愿在乡下掏鸟窝沟里抓鱼,也不愿意在虞家学那些规矩。
周津白问:“在想什么?”
虞听怀念道:“在想。。。。。。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也有这样的星空?”
“比这样的星空更美。”
“是么,我不信。
”周津白难得开了句玩笑,牵着她往前走。
虞听跟着周津白走向观景台,看见旁边有两架天文望远镜,吃惊道:“这是什么地方?”
周津白半真半假道:“我的秘密基地。”
“。。。。。。”
这种词汇从周津白嘴里冒出来,实在新鲜。
周津白在天文望远镜前面鼓捣了一阵,对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虞二小姐,清移步一观?”
虞听笑着靠过去。
从望远镜里看星空,和肉眼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更深邃,更璀璨,更无边。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的星群。”她轻声呢喃,柔软的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惊奇和喜欢。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的星群。”她轻声呢喃,柔软的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惊奇和喜欢。
周津白站在她身边,侧身而立,恰好替她挡住
山顶微凉的夜风。
他目光落在她白皙专注的小脸上,眼神深邃和内敛。
仿佛藏住化不开的情绪。
“慢慢看。”
他抬手指向天幕,耐心地教虞听辨认星位,地城磁性的声音混着晚风的声音一同落在虞听耳中,格外治愈帮。
虞听有些走神,第一次发现周津白有当声音主播的潜质。
“。。。。。。那是天狼星,夜空里最亮的恒星,你把望远镜挪一下位置就能看见。这边是猎户座,星轨最稳,千年不变。”
虞听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生疏地调整着镜头,周津白全程没有上手帮忙的意思,只站在一旁,适当的做出提醒
。
等虞听终于看到他说的星星时,那种兴奋是无法说的!
“我看到了!”虞听兴奋地在原地跳脚,反复凑上去看,又反复用肉眼确认。
激动的拉着周津白给她讲述更多的天文知识。
他一边说,一边指导,沉稳耐心,条理清晰。若是虞听此刻抽出几分注意力去仔细听他的语气,便能听出那其中的温柔与宠溺。
但虞听的关注点在别处。
她盯着镜头里的一颗星星在走神,耳边是周津白不疾不徐的说话声,这种指导人的方式,说话的逻辑习惯,总觉得似曾相识。
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中奇妙的熟悉感,不由地想起打当初在实验室独自做研究的那段时间里,那个匿名在学术论坛上一遍遍指点她,耐心引导她去探索的前辈。
对方和周津白一样,话不密,但辞冷静精准,总能在她陷入迷惑的时候适当的指出方向。
她渐渐地有些看不清镜头里的星星了,只剩下耳边周津白的声音,和她自己细密而急促的心跳。
呼吸乱了节奏。
周津白和曾经那位前辈,会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想法蹦出来的瞬间,虞听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想仔细辨别周津白与那人的相同或不同之处,却发现隔了太长时间,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回忆,早在不知不觉间变淡了。
如今想将记忆翻出来回味,才意思到很多画面已经模糊了。
虞听微微失神。
灵魂仿佛踩空了楼梯,从高处坠落下来,又回到了她的躯壳里。
周津白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看那边,有流星。”
虞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接受到了指令,镜头微移,一抹绚烂的流星骤然划过夜空。
极亮、极快。
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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