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里装着半壶淡绿色的水,闻着有昆仑雪水的清冽,还有槐树叶的甜香。“是忆茶!”
他惊喜地喊,“您当年说的忆茶,就是用雪水和槐树叶泡的?”
白先生笑着点头,接过陶壶:“当年我和你师父、你爹总在这石缝旁煮茶,用的就是这雪水,说‘落槐滩的脉气暖,煮出的茶能忆暖’。”
他掏出老周的槐树叶,放进粗瓷杯,冲上陶壶里的水,茶香刚漫开,众人就想起了各自的暖忆
——
沈清玄想起剑尊教他煮茶的模样,墨安想起西域雪夜的热茶,赵小柯想起父亲陪他品茶的午后,冰儿想起众人围坐喝茶的笑,林晚秋想起补记里记的茶味。
“补脉草要怎么用?”
冰儿突然想起正事,举着冰灵之心凑过来,“补记说要补主脉的浅痕,是不是要和脉心一起用?”
白先生摸了摸补脉草的花瓣,把草递向沈清玄:“得先把草的气引到脉心旁的忆石台上。这草沾了昆仑的暖脉气,又带着我们这么多人的忆,正好能填主脉的浅痕。不过
——”
他突然顿了顿,看向那朵反季开的槐花,“这花反季开,不是偶然,是主脉在提醒我们,忆门开之前,还有件事没做。”
“什么事?”
林晚秋赶紧翻补记,纸页的光突然暗了下,再亮时,字迹带着提醒:“忆门需‘六忆合’,剑尊、赵峰、白先生、清玄、墨安、小柯、冰儿、晚秋
——
还差一道‘槐根忆’,藏在灵脉塔老槐树的根须下,是当年剑尊埋的‘忆盒’,里面有灵脉塔最初的脉图。”
老周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当年剑尊埋忆盒时,还让我帮忙浇了槐花露,说‘等故人们都回来,再挖出来’。就在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根须下,我每年都在那儿松土,就怕忆盒被埋深了。”
白先生喝了口忆茶,眼里满是期待:“灵脉塔的脉,从来不是靠一个人、一块石,是靠我们所有人的忆,靠这碗茶、这朵花、这把脉尺。等找着忆盒,补好主脉,明年槐花开时,忆门一开,就能见着灵脉最初的暖了
——
那是你师父和你爹当年建塔时,藏在脉里的‘家忆’。”
众人收拾好东西往回走时,落槐滩的风突然暖得像春天,那丛槐花枝叶冒出了小小的花苞,补脉草的花瓣也亮了些,像在跟着他们走。赵小柯攥着父亲的脉尺,怀里的脉罗盘
“家”
字的光更盛,指针不再指向别处,反而稳稳指向灵脉塔的方向
——
像在说
“家就在前方”。
快到灵脉塔时,就看见院门口的那朵反季槐花飘了过来,落在白先生的肩头,像在撒娇。老周笑着说:“这花定是认人,知道你是故人,才跟着你走。”
可就在这时,白先生腰间的雪绒花串突然亮了,花瓣上的光顺着风往老槐树的方向飘,落在最粗的那根根须下
——
那里竟泛出淡白的光,像忆盒在回应雪绒花的气。林晚秋的补记突然显字:“忆盒旁有‘脉锁’,需用雪绒花、脉尺、槐花露三物同引,否则忆盒不开。”
众人围在槐树根旁,看着那道淡白光,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
剑尊当年埋忆盒时,就算好了他们会一起回来,算好了他们会带着雪绒花、脉尺、槐花露,算好了他们会一起打开这藏着最初暖忆的盒子。
白先生掏出雪绒花串,赵小柯拿出脉尺,老周拎着槐花露,三人同时将东西递向根须下的淡白光。刚碰到光,就听见
“咔嗒”
一声,根须旁的土慢慢裂开,露出个小小的木盒,盒面刻着
“灵脉初忆”
四个字,是剑尊的笔迹,挺拔里带着温柔,像在等着他们打开。
可就在木盒要露出来时,盒旁突然飘出缕极淡的脉气,气里映出个小小的画面
——
是剑尊和赵峰埋盒时的模样,剑尊笑着说
“等忆盒开时,就是众忆合时”,赵峰跟着说
“到时候,咱们再在这槐树下煮茶”。画面刚散,木盒就突然往土里缩了缩,像在等什么。
林晚秋赶紧翻补记,纸页的字迹带着恍然大悟:“忆盒需‘八人忆气同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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