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退隐后,洪荒天地间的灵气愈发澄澈,人族聚落星罗棋布于黄河两岸、昆仑山脚,却仍如散沙般各自为战。女娲立于云端,见子孙或困于蒙昧不知时序,或争于水源自相残杀,终是望向东海方向——那里,藏着人道兴起的最后一块拼图。
一、三皇初立,人道有基
天皇伏羲
洛水之畔的雷泽部落,伏羲已观象多年。他见人族常因不知寒暑而冻死冻伤,便夜观北斗运转,昼察草木枯荣,将天地玄机凝于指尖,在兽骨上刻下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
“此卦可定四时:乾为天,主春生;离为火,主夏长;兑为泽,主秋收;坎为水,主冬藏。”伏羲手持骨片,遍历周边部落传授。人族依此搭建屋舍避寒,依时播种五谷,存活率陡增。因他连通天人,被各族共尊为“天皇”,主司人道与天道相谐,定下“观象授时”的根基。
地皇仓颉
随着人族繁衍,部落间的交易、盟约渐多,却仍靠结绳记事——大绳记大事,小绳记小事,日子久了便乱成一团。有个叫仓颉的智者见此,心有不甘,便踏上征途:在阳虚山观鸟兽足迹,辨其差异;在洛水畔看鱼虫游弋,悟其灵动;在昆仑崖摹山石纹路,得其厚重。
三载光阴,他终于创出新的符号:“日”字如一轮红日悬于天际,“月”字似弯月挂在云端,“田”字像阡陌纵横的耕地。这些符号被称为“字”,刻于竹简之上,过往的狩猎之法、耕种之术、部落盟约皆可清晰记载。孩童捧简诵读,老者倚树传述,人族文明终于挣脱了“结绳”的桎梏。因他以文字连通人道与承载万物的地道,被尊为“地皇”,主司记录与传承,让智慧得以绵延。
二、老龟来历,亿载修行
东海之滨,距离碧游宫百里的礁石滩上,伏着一只罕见的老龟。它背甲宽达十里,如一座微缩的山脉,上面沟壑纵横,刻满了开天辟地时的星辰轨迹;四肢粗壮如擎天巨柱,每一次划水都能掀起丈高巨浪。这老龟自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亲眼见证盘古开天、清浊分离,看着星辰成形、大地稳固,算下来已有亿万载寿元。
可它有个心病:身躯太过庞大,与洪荒大地灵脉相连,仿佛生了根一般,任凭吐纳多少灵气,始终无法化为人形。看着后辈精怪纷纷化形修持,老龟心中既羡慕又怅然。直到数百年前,通天教主在碧游宫立截教,喊出“有教无类”的口号,老龟才燃起希望。
它花了整整三年,从东海爬到碧游宫前,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宫门。面对守门弟子的阻拦,老龟以头叩击地面,礁石崩裂间,声音带着亿载沧桑:“吾愿拜入教主门下,不求长生,只求一化形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