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光门在余杭镇外的芦苇荡中隐去,马小佑理了理衣襟,循着鱼腥气往镇里走。刚过石板桥,就见临河的街面上立着块褪色的木匾,“云来云去客栈”六个字被雨水泡得发乌,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晃悠悠地撞着墙,透着几分烟火气。
客栈门口,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踮脚往门板上贴“今日有房”的纸条,贴歪了三次,气得把浆糊刷子往旁边的石臼里一扔。那是李逍遥,爹娘早逝后跟着婶婶经营这家客栈,性子跳脱却透着股机灵劲儿,此刻正被屋里传来的咳嗽声催得直跺脚:“婶婶你别催了,这就去买米!”
马小佑站在对岸看了片刻,见他转身要跑,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手里的钱袋“啪”地掉在地上,铜钱滚了一地。有几个顽童趁机去抢,李逍遥手忙脚乱地去护,身形倒是灵活,可惜没半分章法,眼看就要被推倒在泥水里。
马小佑足尖一点,借着“逍遥御风”的轻功踏水而过,身形如柳絮般落在他身边,随手一扬,一股柔和的气劲将顽童们逼退几步。“走路要看路。”他捡起钱袋递过去,声音平静。
李逍遥抬头,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公子,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会飞?”
“是轻功。”马小佑指了指客栈门板,“我要住店。”
“住店?”李逍遥回过神,立刻拍胸脯,“有!上房两间,干净得很!”说着就往屋里喊,“婶婶,有客人!”
客栈内堂狭小却整洁,一个鬓角斑白的妇人正捂着嘴咳嗽,见了马小佑忙起身招呼。马小佑瞥见灶台上温着的药碗,心里了然——按剧情,婶婶这病怕是快犯了,也正是李逍遥踏足仙途的由头。
安顿好住处,马小佑在院子里见李逍遥正对着水缸练憋气,练得脸红脖子粗。“想练本事?”他走过去问。
李逍遥猛抬头,水顺着下巴滴下来:“想!能像你那样踏水的本事!”他爹李三思是“南盗侠”,虽早逝,却在他心里种下了对武学的念想,只是没人指点,空有一身蛮劲。
马小佑点点头:“我可以教你,但有规矩——学武先修心,不可恃强凌弱,更不可用在歪门邪道上。”
“我答应!”李逍遥想都没想就应了,“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说着“噗通”跪下,磕了个响头。
马小佑扶起他,从怀里摸出一本线装册子:“这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道家正宗心法,采天地灵气补自身元气,虽不能长生不死,却能固本培元,比常人多活数百年,更能为你后续修炼打牢根基。每日寅时在院中吐纳,记住‘气沉丹田,意随气行’八字诀。”
李逍遥捧着册子,指尖摸着泛黄的纸页,眼睛亮得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