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像被浪头拍中,踉跄着后退三步,撞在块礁石上。他捂着胸口抬头,见马小佑站在原地没再动,只是拍了拍手上的沙:“佛门弟子,讲究个‘止戈为武’。你这执念成了魔,打你一顿,是帮你清清净净。”
法海盯着他,突然发现这年轻人的气息虽强,却无半分戾气,反倒有种奇异的平和——像况天佑每次阻止他时那样,不是敌对,是真的想让他放下。
“妖邪作祟,岂能不管?”他咬着牙,再次抬手,佛光却弱了许多。
马小佑叹了口气,身影一晃到了他身后,左手轻搭在法海肩上,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他后心轻轻一点。这一下极快,带着天山折梅手的巧劲,法海只觉一股暖流涌过,刚才被震乱的气血竟平复不少,可同时,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阵酥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下。
“这是……”
“生死符,改良版。”马小佑收回手,“不痛,就是让你静下来想想。八百年了,青蛇白蛇救的人比你渡的还多,你那‘纲常’,早该换换了。”
法海站在礁石上,海风依旧吹着,可心里那股焚心的执念竟真的淡了。他摸着后颈,那里的酥麻感像根细针,扎醒了被仇恨蒙蔽的清明。远处的霓虹映在海面,他突然想起被石蟹封印前,最后看到的是小青为救落水孩童而现的蛇尾——那时的他,只看见了“妖”,没看见“善”。
“你……究竟是谁?”
“一个路过的。”马小佑转身走向白素贞,“再闹,下次就不是点穴这么简单了。”
法海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掌心的佛光渐渐散去。他低头看着礁石上自己的倒影,突然笑了——八百年的坚持,原来真的不如挨这顿揍来得清醒。海浪拍打着礁石,像在为他迟来的顿悟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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