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屿山的宝莲禅寺藏在云雾里，檀香混着山风飘了满阶。山本一夫穿着熨帖的西装，胸前别着“山本武”的铭牌，皮鞋踩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他已很久没这样“像个人”地走在日光里，绿眼在佛前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山本先生，请。”引路的僧人合十行礼，转身推开禅房的门。

妙善上师坐在蒲团上，面前的青瓷碗里飘着热气，茶香漫过她素白的僧袍。她没抬头，指尖捻着念珠轻轻转动：“施主想问的，不是生意。”

山本一夫在她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那里面藏着半滴人血，是他今早路过菜市场时“不小心”沾到的，此刻正灼烧着他的理智，像在催促他快点掀翻这虚假的平和。

“我想问，”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如果把全人类都变成僵尸，谁能挡我？”

妙善上师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隐现绿光的眼底，念珠停在了“佛”字上：“施主可知‘平衡’二字？天地间自有定数，僵尸为阴，人间为阳，若全阳转阴，必有三样东西破局。”

“愿闻其详。”

“其一，马家的血。”妙善的声音像山涧流水，“驱魔龙族世代以灭将臣为己任，血脉里藏着克制僵尸的咒印，尤其是马灵儿留下的‘诛邪咒’，专破高阶僵尸的内丹。”

山本一夫的指节微微收紧——马灵儿，那个被秦始皇逼着杀死的女天师，他在古籍里见过她的画像，眼神烈得像团火。

“其二，镇国石灵。”妙善拿起茶筅，轻轻搅动碗中的抹茶，“那是上古奇石，聚天地正气所生，藏在内地博物馆，专克阴邪之物，僵尸沾之即散。”

“其三呢？”

“大日如来净世咒。”妙善放下茶筅，碗中绿色的茶汤映出她平静的脸，“佛光普照之处，邪祟无所遁形，只是……需有缘人才能催动。”

山本一夫笑了，绿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马家的血，我杀得还少；净世咒，有缘人？这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领口，“至于镇国石灵，倒是可以请它来香港‘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