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废弃堡垒的第三日,一行人终于抵达圣山脚下。越靠近山脚,空气中的苗疆风情便越浓郁——路边的树上挂着彩色经幡,石头上刻着看不懂的苗文符咒,偶尔有穿着粗布麻衣的苗人经过,见到苏媚时都会露出敬畏的神色,只是那敬畏里,总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
“前面就是黑苗族的哨卡了。”阿奴指着前方山道上的木楼,木楼上插着黑色的蛇旗,几个手持长矛的黑苗卫兵正来回巡逻,“他们查得可严了,尤其是对我们白苗族和中原人。”
李逍遥摸出从神蛇卫身上搜来的红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要不我和月如扮成神蛇卫,你们装作被抓的俘虏?”
林月如立刻踹了他一脚:“谁要跟你扮俘虏!要扮也是你扮,我当押解的!”
马小佑却指着山道旁的密丛:“不用这么麻烦,那边有条猎人走的小路,能绕开哨卡。阿奴,你去探探路,我们在这儿等你。”
阿奴应声钻进密丛,铜铃声很快消失在枝叶间。苏媚望着圣山的方向,眉头微蹙:“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从离开堡垒开始就有这种感觉。”
刘晋元掏出折扇,看似悠闲地扇着风,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四周的树林:“我也察觉到了,对方的脚步很轻,像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话音刚落,密丛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不是阿奴的铜铃声,而是兵器相撞的脆响!李逍遥反应最快,足尖一点便冲了过去,林月如和马小佑紧随其后,只留刘晋元护着苏媚在原地戒备。
密丛深处,阿奴正被三个戴着兽骨面具的黑衣人围攻。她的藤鞭虽灵动,却架不住对方配合默契,为首那人手里的弯刀泛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逼得阿奴连连后退,腰间的铜铃被刀风扫中,掉在地上叮当作响。
“住手!”李逍遥大喝一声,木剑带着土灵珠的气劲劈出,正中那弯刀的刀背。黑衣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弯刀险些脱手,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林月如的长鞭也同时出手,卷向另一个黑衣人的脚踝,那人身形一矮,竟像泥鳅般滑出鞭影,手里突然甩出一串黑色的虫子,虫子在空中化作一道黑线,直扑林月如的面门!
“是蛊虫!”阿奴急喊,“闭住呼吸!”
林月如连忙后仰避开,虫子落在地上,竟“滋滋”地啃食起泥土,转眼间就啃出个小坑。马小佑指尖弹出几枚银针,精准地钉在虫子身上,虫子瞬间僵直,化作一滩黑水。
“是‘蚀骨蛊’,中了会被啃得只剩骨头。”马小佑看着黑水,眉头微蹙,“这种蛊只有黑苗族的巫蛊师才会养,看来拜月教已经盯上我们了。”
三个黑衣人见偷袭不成,突然吹响了嘴里的骨哨。哨声尖锐,回荡在山谷里,像是在召唤同伴。李逍遥怕他们引来更多人,木剑一挺使出“穿云式”,剑气直逼为首的黑衣人面门。
就在这时,那黑衣人突然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浓眉大眼,下巴上有道浅浅的疤痕,竟是之前在清河镇被他们救下的猎户张老三!
“张大哥?怎么是你!”李逍遥的剑顿时停在半空,满脸惊讶。
张老三却眼神冰冷,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弯刀再次挥出,直取李逍遥心口:“谁是你大哥!拿命来!”
林月如见状不对,长鞭一卷将李逍遥拉开:“他不对劲,像是被人下了蛊!”
马小佑仔细打量着张老三的眼睛,他的瞳孔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正是中了“傀儡蛊”的迹象。马小佑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逍遥,用内力逼他张嘴,把这个给他服下!”
李逍遥点头,使出逍遥步绕到张老三身后,左手锁住他的手腕,右手捏开他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药丸入口即化,张老三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身上冒出阵阵黑烟,黑烟散去后,他眼神里的红光渐渐褪去,迷茫地看着周围:“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被拜月教的人下了蛊。”马小佑递给她一碗清水,“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张老三喝了水,脸色渐渐恢复:“我从清河镇回家后,就被几个红袍祭司抓了,他们说我见过你们,逼我说出你们的下落。我不肯说,他们就往我脖子里塞了个虫子……后来的事,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看向李逍遥,满脸愧疚,“对不起,刚才差点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