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带着浓重的苗疆口音。只见一位裹着靛蓝头巾的老妪拄着蛇头拐杖走出，脸上的皱纹里藏着风霜，眼神却锐利如鹰，“黑苗族抓了我们的圣女，还想用水灵珠唤醒水魔兽，我们白苗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阿奴见到老妪，立刻躬身行礼：“大长老！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大长老的老妪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月如身上：“这位姑娘，看你的剑法，是中原林家堡的人？”

林月如一怔：“前辈认识林家堡？”

“二十年前，老身曾去过中原。”老妪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蛇头的眼睛闪过一丝幽光，“那时林家堡的‘惊鸿剑法’名动江湖，尤其是堡主林天南，一手‘横扫千军’无人能挡。姑娘的剑法虽带了几分女子的灵动，根基却与他如出一辙。”

提到父亲，林月如的语气缓和了些：“正是家父。前辈既知林家，可知李逍遥他们的下落？”

“他们刚从祭坛往废弃堡垒去了。”老妪望向沼泽深处，那里的瘴气正随着夕阳西沉而渐渐变淡，“神蛇卫在堡垒里藏了不少秘密，不仅有抓来的百姓，还有……黑苗族从圣姑那里抢来的‘五毒兽’。”

“五毒兽？”阿奴惊呼出声，“就是能解百毒的那个？”

“正是。”老妪点头，拐杖指向西方，“堡垒的西侧有个密道，是当年修建堡垒时留下的，只有我们白苗族的老人才知道。你们从那里进去，或许能帮上那几位年轻人的忙。”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蛇纹的木牌，“拿着这个，密道的石门会认它。”

林月如接过木牌，只觉入手温润，上面的蛇纹仿佛活的一般。她看向老妪：“前辈为何要帮我们？”

老妪笑了，皱纹里挤出几分沧桑：“因为马小佑先生说过，中原会来一位骑白马的姑娘，她的鞭子能劈开迷雾，她的剑能斩断邪祟。”她的目光扫过林月如腰间的玉佩，那是李逍遥临行前塞给她的，据说是用土灵珠的边角料做的，“何况，那姓李的小子身上，有我们圣女的气息。”

“圣女？”林月如握紧玉佩，突然想起李逍遥描述过的蓝裙姑娘，“是祭坛上被救下的那位？”

老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拐杖一扬，指向堡垒的方向：“去吧，再晚些，五毒兽就要被他们炼成毒蛊了。阿奴，你跟这位姑娘一起去，记得照顾好她。”

阿奴立刻应道：“放心吧大长老！”她转头冲林月如眨眨眼，“姐姐，我们快走吧！我知道密道怎么走，比正门近多了！”

林月如翻身上马，长鞭一甩，“踏雪”长嘶一声，跟着阿奴往密林深处奔去。风从耳边掠过，她摸出那块蛇纹木牌，忽然觉得这趟苗疆之行，比想象中复杂得多——父亲与苗疆的渊源，圣女与李逍遥的联系，还有那藏在堡垒里的五毒兽……每一个线索，都像沼泽里的藤蔓，缠向一个更深的秘密。

身后，老妪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拐杖上的蛇头突然张开嘴，吐出一封信函。她展开信函，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苗文，末尾画着一个月亮的图案。

“月如姑娘……”老妪低声念着，将信函凑到烛火边点燃，“看来，当年的债，是时候让孩子们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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