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的老槐树又添了两圈年轮，树下的石碾子早被磨得发亮。马小佑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院里嬉闹的三个孩子，嘴角忍不住带笑——大儿子任自在正追着妹妹马灵敏跑，小儿子马逍遥却蹲在角落，手里捏着九叔给的桃木剑，有模有样地比划着符诀，眉眼间竟有几分道骨仙风。

“又在看孩子们练功？”任婷婷端着碗汤药走过来，鬓边别着朵素净的花，两年的时光没磨去她的温婉，反倒添了几分干练，“逍遥这孩子，天生就认符咒，九叔说他是近三十年最好的修道苗子。”

马小佑接过汤药，是给九叔调理身子的。这两年九叔越发苍老，却总说“看着孩子们长大，比啥补药都强”。他望着镇上的方向，那里新盖了不少青砖瓦房，商号从杂货铺扩展到粮行、药铺，甚至在邻县开了家铁厂——表面上是寻常生意，暗地里却成了输送物资的枢纽。

“东北那边传来消息，老鬼他们端了鬼子一个小据点，缴获了不少细菌样本。”马小佑压低声音，眼底闪过冷光，“731部队的恶行，已经整理成传单，通过地下渠道发往全国各地了。”

任婷婷的手微微一颤，想起传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描述，脸色发白：“百姓们看了，怕是要炸锅。”

“就是要让他们炸锅。”马小佑握紧拳头，“鬼子想靠细菌战吓住我们，我偏要让全国人都知道他们的狼子野心！这两个月，报名参军的青年比去年多了三成，这就是民心。”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阿东背着个药箱走进来，身后跟着扛着步枪的阿南——这两年千鹤道长云游去了，四个徒弟里，阿东成了药铺的主心骨，阿南负责训练护商队，阿西管着铁厂的锻造，阿北则成了马小佑的左膀右臂，专跑地下联络线。

“师傅，九叔呢？”阿南把步枪靠在门边，“铁厂新造了五十支步枪，还有十挺轻机枪，要不要送去给苏区的同志？”

“先藏进后山的山洞。”马小佑道，“苏区那边刚传来消息，他们在西北站稳了脚跟，改称‘八路军’了，最近要在平型关打场大仗，这些武器正好能派上用场。”

阿北从外面进来，脸上沾着灰，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铁盒子：“师傅，这是从德国辗转弄来的图纸，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重家伙’的零件图？”

马小佑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机械结构。他眼神一凛——这是制造核武器的关键图纸之一，两年来他动用所有势力，才从海外弄到这么点皮毛。

“藏好，别让任何人看见。”马小佑把图纸锁进祠堂的暗格，“告诉铁厂的老师傅，按图上的尺寸先锻造些零件，就说是‘开山用的爆破器’。”

任婷婷看着他凝重的神情，轻声问：“真要做那个……‘核弹’？听说那东西威力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人。”

“我知道。”马小佑望着院里玩耍的孩子，“但鬼子已经在东北用了细菌武器，南京那边怕是也守不住多久了。我算过，最多三年，他们就会在南京犯下滔天罪行。”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天到来。这‘烟花’，必须在三年之内造出来，不仅要炸掉他们的军营，还要炸碎他们的野心，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好惹！”

九叔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咳嗽了两声：“小佑，这东西非同小可，得慎之又慎。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要是真能成，倒能让鬼子提前滚出中国。”他摸了摸马逍遥的头，“这孩子修道资质好，将来不光要学道法，还得学这些‘新学问’，守家卫国，光靠符咒不够。”

马逍遥似懂非懂地抬起头，举着桃木剑说：“我要像爹爹一样，打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