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的晨雾还没散尽,就被一阵“叮铃铃”的铜铃声搅散。马小佑正监督秋生扎马步,就见文才从外面跑进来,一脸慌张:“小师弟,快!四目师叔来了,带了十几具尸体,让我安排歇脚!”
两人跑到院门口,果然见四目道长背着个黄布包,手里摇着铜铃,身后跟着一串蹦跳的尸体,都贴着黄符,穿着统一的寿衣。“九哥,借你义庄歇半天,赶了一夜路,让这些‘货’喘口气。”四目道长抹了把汗,把铜铃递给文才,“按老规矩,找间空房,糯米撒圈,符纸贴门。”
文才接过铜铃,手都在抖——他还是头一次管这么多尸体。马小佑拍了拍他的肩:“别怕,跟着师叔学过的,按步骤来。”说着帮他搬来糯米,看着他把尸体领进西厢房,才跟着四目道长进了堂屋。
九叔正坐在太师椅上擦桃木剑,见四目进来,抬了抬下巴:“这次走的是湘西那条线?”
“可不是嘛,碰上几只好斗的,费了不少劲。”四目道长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凉茶,“你这小徒弟看着不错,比秋生那滑头靠谱。”
正说着,任家管家来了,递上请帖:“道长,我家老爷在西餐厅等您,商量迁坟的事。”九叔点点头,对秋生道:“看好家,别让文才偷懒。”又对马小佑道:“跟我走。”
西餐厅的玻璃门擦得锃亮,马小佑跟着九叔走进来,见任老爷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咖啡。“林道长,可算来了。”任老爷起身笑道,目光落在马小佑身上,“这位是?”
“弟子马小佑,见过任老爷。”马小佑躬身行礼。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九叔介绍道,“小佑,这位是任发任老爷。”
三人刚坐下,任老爷就叹了口气:“不瞒道长说,家父下葬二十年,最近总做噩梦,才想着迁坟。”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高跟鞋声,任婷婷穿着白色洋裙走了进来,卷发衬得脸蛋白皙,正是那让80后魂牵梦绕的模样。
马小佑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李赛凤!比电影里还灵动,一个眼神扫过来,像是带着电流。任婷婷也注意到他,见这小道长看得有些出神,抿嘴笑了笑,走到任老爷身边:“爹,林道长。”
“婷婷,见过林道长和马道长。”任老爷道。
“林道长好,马道长好。”任婷婷轻声道,声音甜得像浸了蜜。马小佑赶紧回礼,耳根有点发烫。
商量迁坟事宜时,九叔提到了“蜻蜓点水穴”,马小佑突然开口:“任老爷,这穴位当年是怎么来的?”
任老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实不相瞒,当年是用了点手段,从一位风水先生手里求来的,下葬也是请他安排的。”
马小佑忍不住咋舌:“您这心是真大,威逼利诱拿了人家的地,还敢让他来安葬?”
任老爷一愣:“马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穴看着是吉地,实则凶险。”九叔接过话头,“蜻蜓点水穴,阔一丈三,只有三尺能用,棺材必须竖葬,头要碰着水,才能借地气。可那风水先生若怀恨在心,稍动手脚,二十年必成养尸地。”
马小佑补充道:“竖葬本就难平衡,他只需让棺材头离水差半寸,地气郁结,尸体不腐,久而久之就会尸变。”
任老爷脸色煞白:“那……那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