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晖眼神无波,只是淡淡地说道:“他若不无耻,又怎么会自己走入死路呢?”
薛齐虽有心想以最少的代价收回沙柳城,但是启帝那边一直催促着,他也不敢再想着耗尽沈晖的兵力,却是又想出了与当年如出一辙的阴毒狠招,虽然其中少不了郑义的推波助澜。
“主子,郑将军来得及出来吗?”沈七已经知道郑义一直在薛齐手下帮他们收集情报伺机为当年的沈家军复仇。
“他不会出来了!”沈晖转身背向沈七,让沈七看不清自己眼底的情绪。
郑义作为薛齐的左膀右臂,尤其这次计划几乎是郑义和他一同制定的,为了不让薛齐有任何的怀疑和退缩,郑义势必是会随着薛齐一同深入险境的。
沈晖记得郑义在信中与他说过,他不求生前身后名,不需要沈晖事后替他正名,也不需要谁替他收敛尸骨。他说的:能和沈清锋同葬在一个地方,是他生平夙愿,迟了五年的时间与他的生死兄弟们团聚,他已经汗颜了。只愿来年清明时节,沈晖能遥祭他一杯水酒。
沈七也知道郑义的坚持,换做是他,他也会做和郑义同样的选择。他知道沈晖心里不好受,只能安慰道:“主子无需难受,郑将军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晖无意就此继续讨论,转而问道:“确定火药的运输没有任何问题吧?”
今生他提前找到了火药的初方,手下人经过几年的试炼,已经炼制出了足够的数量应付一些事情。这次将火药运来就是为了在幽谷关炸断西境军的退路,薛齐自以为给自己留下了足够安全的退路,却不知仅凭人力做不到的事情,沈晖早就想好了对策。
沈七答道:“主子放心,就算事后有人发现了使用火药的痕迹,线索也是指向北戎的。不过。。。。。。”沈七顿了一下,还是说道:“途径江源城交接的时候,右相的人曾随行过两日,不过估计应该没有发现什么。”
沈七见沈晖捻着手指没有说话,继续道:“不过右相就算发现了什么端倪也无妨,薛齐最迟七日内就会和鲜明涣的大军一起进入幽谷关,右相赶过来也来不及阻止什么。我们做得干净,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沈晖心下还是有些不安,他知道南溪的能力,虽然知道即使南溪猜到什么也无法阻止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但还是担心生出其他波折。
“吩咐下去,右相的行踪,务必每日一报!”
三日后,一队约三十来人的商队在官道上缓缓行驶着,风清在马车里听着元宝大肆畅想未来,忍不住笑道:“你就别贫了,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优质的玉石矿呢。”
几日前,南溪写信给她,邀她一同前往月牙城探查一处矿山。在大启朝,发现铜矿或是铁矿之类的势必是要上报朝廷的,但若是玉石之类的矿山,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开采和保护,那是完全可以私自开采的。
如果月牙城的玉石矿足够优质,那她的商行又多了一条浑厚的资金链。风清偶尔会为了商行的事情去虎丘镇周边的城镇待几天,但还是第一次离开虎丘镇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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