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和沈晖之前也就坦诚相待过那么一次,当时思绪有些混乱,但毕竟是青天白日的,光线那么充足,她自然能够大概记得沈晖的身体是个什么模样的。
以前他身上也有一些伤痕,毕竟沈晖十岁左右就开始跟着他父兄在战场上出没,身上带着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从前的伤痕早已经愈合了很多,痕迹也不是那么清晰了。
但是此时,他肋间有一条长达四寸左右的伤痕,应该是最近才受的伤,上面的伤疤都还没掉。肩上也新添了一道深刻的伤痕,其他地方也有一些新的痕迹。
风清心里酸涩得要死,总有一种感觉:在府里我都舍不得让他吃半点苦,怎么这才上了战场半年,就成了这副样子了呢?不是说沈晖武功高强兵法智谋天下无双吗?怎么这才多久,就伤了这么多?
等到风清回过神来,发现沈晖已经吩咐人将东西撤了下去。他拉着她坐在桌边,给她倒了杯热茶。沈晖知道风清看到了他身上的伤痕,其实他本就是故意让她看到的,因为她知道风清心软,尤其是对他。他觉得自己有点卑劣,但他就是想让她眼里和心里都只装着自己,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他其实可以不受这么多伤的,只是这半年来上了战场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什么要护着自己不受伤的心思,他只想着杀戮,只想着报复,只要命还在,他就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达到目的,最终就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旁边的人不敢多劝他,也有很多人认为他就是受再大的伤也能若无其事,他是战神,是敌人和部下眼中不可战胜的存在。
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一直都把他当做一副血肉之躯来看待,她会为他疼为他恨。。。。。。所以,他怎么狠得下心放开她呢?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沈晖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浅啄了一口后慢慢开口道。
风清收回思绪,她知道自己也无法开口问他受伤的事情,他是战士他是将军,在战场上受的这些伤都是他的勋章,她无力阻挡,也无权问责。
她也不能问他之前是怎么回事儿,因为他刚刚说了,后面有时间会和她解释,那就是说此时还不能说。
想来想去,只能问问这次的事情了。她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道:“南云舒是什么身份?你为什么想杀他?”
“南云舒?”沈晖反问道。
风清疑惑道:“难道他不叫这个名字?”
沈晖眼底眸光微闪:南溪,字云舒。前世他回京后,没出半年,良相南溪之名早已遍传大启。当时能唤他字的除了启帝和他的祖母之外,再无他人。包括他的叔父,即使以长辈的身份也没那么唤过他。当时他听的传是:南相自己说的,非亲近信任之人,不要叫他的字。
亲近信任之人?风清吗?倒也看得出来,南溪今天不还愿意以自身的安危换取风清的平安吗?他们认识了多久?竟已经有了这么深厚的情谊?
风清见沈晖没有回答,也没有催促,以为是南云舒身份特殊,沈晖在纠结能不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