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纱,轻柔地笼罩着洞庭湖。画舫在平滑如镜的湖面上缓缓回航,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荡漾着落日余晖的波纹。
那幅墨迹已干的《洞庭情韵》被华胖胖命人用上好的丝绸仔细包裹,安置于舱内最平稳安全之处。他自个儿则陪着眉庄依旧立在船头,欣赏这昼与夜交替时分独有的景致。
"玩了一天,累了吧?"华胖胖侧头,看着眉庄被湖风吹得微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关切。
眉庄轻轻摇头,唇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心中畅快,便不觉得累。倒是你,陪了我一整日,公务可都安排妥当了?"
"天大的公务,也比不上陪夫人泛湖作画重要。"华胖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温暖的掌心捂着,"今日之后,我才算真正明白了何为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而这山水之间,因有了眉庄你,才真正活色生香起来。"
回到府中,华胖胖亲自监督下人将画作悬挂在书房正壁。他来回踱步,左右端详,务求找到最完美的角度与高度。
"好了,不过是幅即兴之作,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眉庄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甜暖,嘴上却忍不住嗔怪。
华胖胖却正色道:"此差矣。这是夫人心血的结晶,更是你我同游的见证,岂能怠慢?"他指着那面墙,"挂在这里,我无论是读书、会客,还是处理文书,一抬头便能看见,便如时时刻刻都与眉庄同游洞庭一般。"
烛光下,宣纸上的洞庭湖显得愈发深邃动人。浩渺的烟波,远山的轮廓,乃至一草一木,都浸润着作画者当时的心境与情感。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华胖胖邀请了几位至交好友在书房品茗。这几位都是在当地颇有文名的雅士,与华胖胖既是官场同僚,也是诗文唱和的知己。
茶过三巡,其中一位姓李的学政最先被墙上的画作吸引,他放下茶盏,踱步近前细观,口中不由“咦”了一声。
"华大人,恕在下眼拙,此画气象恢弘,笔意新颖,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这洞庭秋色,竟被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华胖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强压着内心的得意,故作淡然道:"李兄好眼力。此画并非什么名家手笔,乃是内子前几日游湖归来,兴致所至,信手涂抹而成。"